“怎么了?”卫玉书迷迷糊糊地问,声音沙哑。
连续多日的干旱,让每个人都喉咙发干。
尤湘灵没答话,赤着脚走到窗前。
她分明听见一个女子凄厉的哭声,那声音并不撕心裂肺,但那其中的哀恸绝望,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哭碎了。
可此刻窗外只有风吹枯叶的沙沙声,连夏虫都因为干旱销声匿迹。
“我听见有人在哭……”她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上的裂纹。
那哭声太过真实,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卫玉书撑起身子,将茶壶倾倒到底,才堪堪倒出覆盖茶碗底部的水。
他也好渴,却一点没沾,只是递给她:“喝点水吧,许是做噩梦了。”
尤湘灵一口饮尽,却依然干渴的要命。
干热的风扑面而来,卷着细小的沙粒。
她仰头望向村子的方向。
“我不放心……我去村子里看看。”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卫玉书一把拉住她:“三更半夜的,明日再说。”
他的手掌不复之前细嫩,却温暖依旧:“现在出去,万一碰上饿极了的野兽……”
山中无吃食,猛兽确实会冒险下山吃人。
尤湘灵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终于点了点头。
只是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沉沉的,沉沉的……
却也慢慢睡了过去……
………………
尤湘灵已经踩着干裂的黄土走了十里路。粗布鞋底磨得几乎透明,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灼热。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指腹触到的是混合着沙砾的黏腻。
村口的石头上写着“平岭村”三个大字。
她总感觉这个地方很熟悉。
她一路行医,一路逆着人流的方向前行。
“姑娘,行行好……”路旁突然伸出一只枯枝般的手,吓得尤湘灵后退半步。
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