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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让我心痛3（第4页）

我颓然回头的时候正好遇上湘儿的目光。

湘儿斜斜地倚在**，她的表情里没有痛苦和难受，血已经停止了流淌。她的目光已经是一种近乎决然的平静和澄澈，就像一个看透红尘纷扰的僧侣，她的心一定也是平静之极的吧？

湘儿将我和她的爸妈一起叫到她的床前，她拉着我的手对她的爸妈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希望她的爸妈不要怪罪我，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不要让我和她在一起。说到这的时候湘儿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我明白在湘儿的心里，生命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形式了，而我们的爱却已经成了最重！

许久之后，她的父母才艰难地摇摇头对她说，湘儿，爸妈答应你。湘儿听后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此刻看上去却更像一朵风中快要枯萎山**，摇曳的却是生命即将凋零的无限凄凉和哀伤！

我知道湘儿她爸妈心里的绝望和痛苦是外人无法体会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养了十七年的女儿的生命在渐渐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份悲伤和痛苦该是多么的深重和沉痛呵？她的爸妈又如何能够原谅那个将她的女儿的生命带入死亡深渊的人？！可在女儿临死的请求下他们却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我知道这对湘儿的父母来说是何等的残忍和不公！我才是真正夺去湘儿生命的凶手，一个杀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的凶手！如果没有年少的越轨，湘儿又怎么会离我而去？可湘儿却没有怪我。可在即将离去的湘儿和她的绝望悲伤之极的父母面前我还能将自己原谅吗？

我的双腿在湘儿的爸妈面前跪了下去。我对湘儿的爸妈说，湘儿是你们的女儿，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我会在你们的后半生好好的尽一个做儿子的责任，做你们最孝顺的儿子。说着泪水在我的脸上洪水一般的涌了出来，我的哭泣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痛悔。

湘儿看着她的爸妈，她的目光里满是祈求和希翼。

她的爸妈望着地上跪着的我，久久地，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泪水在我们的脸上狂涌、肆略奔流。

最后她的父母将我从地上拉起。他们看着我，眼睛依然是难以掩去的悲伤和绝望。

那天的湘儿流了许多泪，她的泪水一直就没停止过，她的身体里的血一直流到干枯。她的生命随着血的流失在渐渐变得苍白稀薄起来，就像一层纸一样，任何的一阵风就能吹破，然后湘儿就会随着那阵风一起飘然远走。

我跪坐在她的床前，我的目光是伤心至极的绝望和疼痛到死的忧伤，我明白，我的泪水就是流成河也无法挽回湘儿的生命了。

我不断的对湘儿说，你要坚强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湘西，我还要为你唱许多情歌呵！我还要和湘西的那些后生们比比到底谁的歌声最好听！我要用我的歌将你娶回家呵！

可湘儿的目光渐渐地淡弱了下去。

湘儿就在那天的黄昏时分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个初夏的黄昏里残阳夕照如血，漫天的红霞铺满了整个的天空，在我的眼里却成了耶稣的裹尸布，掠走的却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湘儿的生命呵！

湘儿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知道湘儿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的，她怎么舍得离开我呵！

可不管我怎么在湘儿的床前哭泣，我的悲伤是如何的难以掩抑。湘儿却是从此却再也没有回来！她就那样的走了，永远的走了呵――古堡的声音又开始低低的抽泣起来。

这么多年来你真的一直都没法忘记她吗？许久之后，我轻轻的问道。

是的，不管我人在哪里，只要我的心一静下来，湘儿的影子就会开始在我的眼前跳越，清新生动一如昨天。每次我都仿佛感觉她依然还在我的身边，淡淡的笑，轻轻的歌，浅浅的唱。我一直都没法令自己相信，原来湘儿已经死了，她真的已经永远地离我而去了。古堡的声音里谁都能听得出他的感伤和抑郁。

可她确实已经离你而去了呀，而且她真的再也无法回来了。你的感觉只是你的一种幻觉而已。她的人已经走了，而且走了很久了，你应该明白。我静静地望着古堡，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知道啊，可我却不能令自己相信这个事实呵。湘儿留给我的印象真的是太深了，深到我今生再也无法忘记。古堡低下了头，在痛苦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

你不要这样啊，连城？我轻轻的抓起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我希望我手上的温暖可以传递给他一份生的信念和幸福。

小子，你别拽！

连城，你爱我吗？许久之后我再次鼓起勇气问道。

可，可你不介意我以前的故事吗？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介意，真的，连城，那是你的过去，谁都会有过去。更何况湘儿也是那么的爱你，对于湘儿，我只有羡慕，没有嫉妒。湘儿是一个那么纯洁可爱的女孩，你爱上她不是你的错。如果我是你，当我遇见她我也可能会无怨无悔地爱上她的。我望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的声音是如水的平静。我相信古堡此刻应该会明白我最真实的心意。真的？他问。

嗯。我点点头。

其实，烟儿，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和你之间不会就只是空白。你很像湘儿，开朗，活泼，而且聪明。尽管你是那种粗枝大叶式的，但在你的身上我还是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心跳的感觉。只是我一直都不能接受，我的另一个自己一直在告诫我说，对你动心就是对湘儿的背叛！我答应过湘儿的，我会对她一生一世的爱恋。我永生永世都不会放弃我对湘儿的爱情。可是，你还是一次一次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又怎能无动于衷？其实你知道吗，烟儿？就算你这次不对我表白，就算你不是风雨江湖路里的楚怜香，我也会对你说的。我本来想在这次歌唱比赛的时候正式对你表白我的心意。在我唱完最后一句《一个人的天荒地老》的时候，我对着台下数百双的眼睛说，这是我今生最后一次唱这首歌。从今以后，我将不再唱这首歌了。我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世界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从今以后我将会牵起另一个人的手，和她一起走过地老天荒！我甚至对着全场所有的人说了一句“我爱你，烟儿”！我本以为你一定会到场的，因为我已经托人转达了我的邀请，我叫她一定请你来的。我还以为你听见后一定会欢喜地一蹦三尺地就跳上舞台来的呢。可我等了半天都没发现你的影子。我就想你可能没来。我下到台下，我问了那个人，可她说，你就在听我唱完第一段的时候就悄悄离开了。我就想你可能是听见我开头的那段说话受不了就走了吧？于是，我连奖都没去领就从里面追了出来。然后就在水库那边看到了你。古堡的声音在渐渐的变暖，他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温存的气息在涌动。

真的吗？可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去水库啊？我问。感觉啊！他笑了起来。感觉？我皱皱眉，问道。对啊。古堡的笑意还是那么的好看。鬼才信你呢。我白了他一眼。我也不信呵。可我就是对你有这种感觉呵！古堡叫了起来。那我要你说一句话。我扁扁嘴，望着他，说道。什么话呵？古堡问。

我要你对我说“云非烟，我叶连城爱你，今生今世永远爱你！”你能做到吗？我说。

当然，你听好了――他坐直身子，眼睛望着我，慢慢的在吸气。

说啊？我在催促。

我爱你，烟儿，我今生今世永远爱你！他的声音温和极了。只是太轻了嘛！

不要，我要你大声地说，我要让全汕大，不，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都听到呵！我扭摆着身子不依不饶起来。

不会吧？会吵醒别人的啊？他皱皱眉，似乎挺难为情？

不，我要，我就是要嘛。我的身子扭摆地更厉害了。

你怎么这样呵，烟儿？古堡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我怎样呵。？我不一直都这样的吗？我脆生生的问道。

哎，服了你，才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拿来开染坊了！古堡做了个鬼脸。

你说是不说嘛？我美丽的小嘴嘟地都快成一座小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