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忧伤的过往(2)
幽灵午夜造访
秋末冬初,静谧的小村,夜来得很早,黑得出奇。
吃过晚饭,十四岁的紫雨来到靠近田野的小屋,准备夜读。开了门,点上蜡烛,翻开从朋友处借来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过去了。此时已近十点,窗外一片静悄悄。紫雨感觉困意浓厚,于是脱衣而睡。
紫雨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只身到村外的玉米地割草。一排排高高的玉米地中长着许多茂密的青草。紫雨高兴至极,手持镰刀飞快地割了起来。镰刀飞舞,草儿倒下,劳动收获甚丰。
紫雨刚要起身,想舒缓一下劳累的身体时,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长满青草的大土包,那是一个大坟头儿,前面还立着一块大木牌子。农村娃儿,坟头儿倒是见得多了。但是孤身一人在高高的玉米丛中见到它,紫雨还是有些害怕,生怕里面会出来什么东西。正在他思惴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坟头儿顶部突然露出了一个黑黑的人头,并且在慢慢上升,接着露出了细细的脖子。紫雨一声惊叫,镰刀一扔,转身奔逃而去。出了玉米地,紫雨感觉自己就像踩在红薯叶子上狂奔向村里。跑到家里,惊魂未定,就听到门外有人高喊:“村里所有的人都赶紧到囤粮打麦场上集合!”
很快,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集中到了打麦场,这时紫雨看见那个从坟墓爬出的大黑头、细脖子的人,拿出一张纸说:“这个名单上的人,在我宣布之后,马上跟我去赴腊八宴,喝腊八粥。若有不愿意去的,必死!”说完,他便开始念起了名字:“凌紫雨!”竟然第一个就是紫雨。而且那个人还把名字让紫雨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自己名字的那三个字。之后,那个坟墓爬出人又陆续念了一些人的名字。读完名单,坟墓爬出人领着众人走向了紫雨当初看到的那个大坟墓。
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了那座坟前,坟墓爬出人一扬手,坟墓左右裂开来,露出了一个通往黑暗地下的砖石砌成的窄窄的阶梯。紫雨第一个走了下去,阴森恐怖之气骤然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下到了坟墓底部,里面变得开阔起来,一个个房间与村里的房屋极为相似。下来的人都被安排在一个特别大的房子里,这时,听到那个坟墓爬出人说:“大家不要害怕,一会儿就上腊八粥。喝完粥,就能回家了!”过了片刻,几个头戴高高白帽子、脸如白纸的侍者,每人端着个大托盘,从一个冒着烟气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从托盘上拿下一个个蓝色的小碗,逐一递给众人。紫雨接过碗,看到碗里是各色豆子煮制的粥,香气四溢。等每人都拿到碗后,坟墓爬出人大声宣布:“大伙儿现在开始喝吧!”有大胆的人开始喝了起来,紫雨也将碗凑到嘴边,准备喝下去。但就在一瞬间,碗里的粥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像是什么动物的血。“你这碗是人血,喝下去!赶快喝下去!”坟墓爬出人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其他人样子也变得可怕,同时喊到“喝下去!喝下去!”紫雨吓坏了,猛地把碗摔在了地上,碗碎了,血溅了一地,有些溅到了紫雨的脸上。紫雨感觉整个火辣辣的疼痛,便用手去擦脸上的**,但是怎么都擦不掉!
焦急、害怕,紫雨醒了猛地醒了过来。他的脸上、手心都是汗水。
想到刚才的梦,紫雨有些心悸、恐惧,他再也无法入睡。在漆黑的夜中睁着眼睛,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吱-扭!”
突然,门好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接着,有一个特别轻的脚步声传来,“啪!啪!”。紫雨此时感觉头皮发麻、背部发凉,加上刚才的噩梦,他几乎吓得就要崩溃,“谁!?”颤抖的声音在小屋飘散开来,除了脚步声,黑暗中没有任何回音。
须臾,脚步声逐渐清晰,似乎在向床前慢慢靠近,紫雨刷地用被子蒙上了头,憋着气,静听脚步声由远及近。紫雨以前根本不相信世间有鬼,但是现在,明明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死寂的黑夜,脚步声袭来,那能是什么!?
正在紫雨吓得近乎绝望之时,轻轻的脚步声却戛然而止,一时间小屋里没有了任何声息。紫雨在被窝里偷偷、轻轻地出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稍稍有一点放松。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脚步声没再响起。紫雨将眼前的被子撩起个小缝儿,他想看一看外面的动静。借着窗外的点点星光,紫雨用紧张的目光搜索着床前、门口的位置,隐隐约约看到露了一个缝儿,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到了屋里,但是屋里什么也没有!
他又稍稍探出半个脑袋,向床头的地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个小黑影就蹲在床前的地上,似乎对着紫雨微微晃动着脑袋。紫雨的浑身开始发麻,鸡皮疙瘩顿起,但这次他大着胆子抖动起被子,并发出“啊!走!”的声音,想赶跑这个不明黑影。
黑影似乎受到了惊吓,不过它仅仅退到了门口,离床也只有五六米的样子。紫雨又连续抖落被子、喊叫,黑影却没再动。紫雨伸出手,颤抖着摸到了火柴盒。擦亮火柴,点燃了蜡烛。
屋里亮了,黑影露出了本来面目。
原来那是一只很大的黄鼠狼,比他以前见到过的都大,它披着一身咖啡色的毛,长长的尾巴,溜圆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似两点鬼火在门口晃动。它一直盯着紫雨,却未曾发出任何叫声。
此时的紫雨虽说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但是他的心里还在打鼓。一时间所有的关于黄鼠狼的邪事在紫雨的脑海中“翻腾”:村中曾有一中年人打死了一只小黄鼠狼,没过几天,他就开始时不时地感到头疼,而且越来越厉害。有天傍晚,头疼又发作了,疼得他大张着嘴在**打滚儿,家人请了医生,但没查出病因。村中有一老人得知,来到他家,问其家人:“近来,他可曾打死过什么?”家人说:“前几天打死过一只黄鼠狼!”老人叹气道:“那就对了!他之所以得病,应该是老黄鼠狼在报复他,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他如果再头疼时,你们到你家屋后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老人走后的第二天傍晚时分,中年人又一次头疼起来,他的家人赶紧跑到屋后面查看,果然如老人所说,屋后竟然真有一只浑身长着深黄色毛的大黄鼠狼,直立着身子,面朝墙壁,用两个前爪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头。它所站立处正是中年人睡床的位置!家人拿起石块朝它扔去,它吱的一声跑开了,但是在逃走的那一刻它对着中年人的家人露出了尖利的牙齿,样子很吓人。黄鼠狼跑了,中年人的头疼也消失了。但是没过半年,中年人在一个午夜终因头疼而死,家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头挠得满是血痕,死状极其恐怖。
想到此,紫雨看着门口的黄鼠狼,心里产生了敬畏,这不会是那只会施法的老黄鼠狼吧?“你走吧,不要吓我!”紫雨对着黄鼠狼说到。说着话的时候,紫雨的后背还是一阵阵发紧。他不知道它为何深夜造访自己的小屋,这里没有老鼠,没有可供它吃的任何东西。
听到紫雨说话,黄鼠狼站直了身子,目光仍旧盯着紫雨。它抬起了一只爪子,摇了摇,似乎在和紫雨打招呼。
见黄鼠狼不出去,紫雨拿起了床头的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朝它扔了过去。可怕的情况:黄鼠狼竟然躲了过去,它没有离开。反而呲起牙,朝着紫雨的方向慢慢靠近。一颗颗尖利的牙齿,在烛光下显得白森森,似乎有种逼人的寒气。
紫雨慌了,恐惧了。他从来就没想到小小的黄鼠狼竟然会不怕人,而且还要向人扑来。黑夜中,难道什么事情都会发生?难道它被鬼魂附体,才如此大胆?抑或它本身就是鬼魂的化身?
紫雨此刻不知哪来的胆子,他起身站立在**,扯住被子一头,用另一头对着黄鼠狼砸了过去。它轻轻跳开了,继续朝床边走来。眼看这只体形硕大的黄鼠狼就要逼近床边,这时,门哐当响了一下,接着是爪子挠门的声音和汪汪的叫声,是“黑子”回来了,那是紫雨养的大黑狗。
听见“黑子”的叫声,紫雨感觉有了救星。他大声经喊着“黑子,黑子,过来!”但是门是上闩的,“黑子”进不来。
黄鼠狼不动了,但它只是回头朝门口看了看,然后又拿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盯着紫雨。紫雨颤抖着,和它对峙着。突然,紫雨感到眼前的黄鼠狼变得恐怖起来: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大,整张脸有了人形,脖子细细的,头成了黑色的,很大。最后变成了那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请自己到坟墓里去喝腊八粥的大头坟墓人。
紫雨眼前一黑,倒在了**。
第二天,紫雨病了,医生诊断,夜间着凉,贼风袭身。
不过,紫雨屋子的门口确实有小动物留下的爪印。
思恋一个遥远的女孩
窗外,一直飘着小雨。
雨丝细细,急速的下坠,溅在屋瓦上,落入田野里,噼噼,啪啪,奏起美妙的乐曲,叶水慵懒的趴在电脑前,眼睛却望向优柔的雨里。
情思如雨丝,细细的缠绕着叶水,他呆呆的望着窗外,一个人,静静地,好似赏雨,心里却空****的,他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许就该什么也不想。让记忆空白,空白中,呆呆的看窗外的雨;空白中,看斗转星移,日出日落;也许这也是一种幸福。
章小榕是他在网上认识的,那天的窗外也是飘着小雨,那天的雨很美,就像章小榕的名字一样,很有诗意,有无尽的韵味,细细地品着品着,就醉了……
认识章小榕的过程很简单,也是一个机缘巧合。叶水在百度知道中回答了她的一个问题,她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于是他们便攀谈起来,他们都是高中刚毕业,因此也就很快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他们聊自己的高中生活,聊自己怎么在繁重的课业面前忙里偷闲,聊自己如何在三次模拟考试中备受打击,背负重大压力,聊到自己的老师,自己的朋友……
由于他们的相识是在高考志愿填报期间,于是他们很自然的就聊到了志愿填报,叶水由于近几天一直在网上搜索着关于志愿填报的问题,因此对填报的政策了如指掌,而章小榕,却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于是他一字一句地在QQ上给她讲解,他快速而耐心的敲着键盘,希望自己的努力能给她一些帮助,可这样太麻烦,而章小榕也仍是难以理解,任凭叶水怎么讲解,她也无法弄清“调档比例”“退档”这些看似很专业的词汇究竟是怎么回事,着急于此的她向他索要手机号码,叶水把手机号码发了过去,然后默默地等待手机铃声欢快的响起。
手机响了,叶水拿起手机,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按下接听键,章小榕是一口地道的普通话,语言中还透着女孩子的淡淡羞涩,他却不怎么会讲普通话,只能操着一口纯熟的的方言,幸亏他是北方人,方言和标准普通话还是比较相近的,否则他们就真的难以交流了,电话中,他再次详细的给章小榕讲解如何填报志愿以及一些相关的问题,像位敬业的老师,耐心而认真,她也是静静地听,时不时也拿起笔记下重点,俨然一个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