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复杂……
“我试过找ERIC了,可他的手机老打不通,如果你也不方便……”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是携款逃跑的人,那就由我来转吧。”
“倘若是动辄百千万的大钱,也就轮不到你卷了,我早卷跑了,不过我不介意带你一起亡命天涯。”他在电话里笑,我却听着莫名心酸。
“不对呀,杂志社结稿酬有这么快的吗?最快也得等下个月吧。”
“嗯,道理上是没有错的。但是波西这一笔,ERIC以前就跟我说了,希望能够早付,这种事不外人情,我就以个人的名义先垫上了。”
我缄默,维持方才的心酸,波西的华丽总是被他的拮据所肢解。
“好了,那就等你空闲时再来次杂志社吧。”
“好。”
“或者。”
嗯?
“或者我们也可以约在……”
“不用了,我马上就过来拿钱。”
无谓的浅笑,挂上电话。舅妈凑上来问:“是不是姚先生的电话?”
“不是。”我斩钉截铁的。
“不是?”她狐疑状。“怎么可能不是呢?就算他不找我们,我们也得找他的,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请他吃一顿饭。”
“嗯,这是一定的,舅妈,你就无畏的去请吧!”
“怎么口气听起来与你无关似的。”
我耸耸肩膀,好像只是听了一个笑话。
下午五点前我赶到杂志社,跑的非常勤快,再次面上附汗的与前台小姐相会。五个小时工作后,我显得更灰头土脸些,越发接近我第一次送快递来时的形像了,不过我竟觉得挺好,以至于看见姚岳走出来时的满脸讶异,我竟然笑得很是促狭。
“说句很冒昧的话,我觉得黎子你就像是一朵昙花”他在小会议室中这样对我轻声说道。
明明知道没礼貌还要讲,真是太过份了。我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一边唰唰的点着波西的酬金。
姚岳见我没反应,显然无法漂亮的自圆其说,但他浅笑着,还是把话说完了。“如果昙花的美可以永恒而不是稍纵即逝就好了。”
天下有永恒的东西吗?这种奉承对我还真是不管用呐。
于是只见我把一刀钱码齐塞进信封里,用银货两讫的口吻道:“好啦,我签收了,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
“没有,很欢迎你能来打扰我。”
这孩子的嘴啊真是越来越甜。
“那就这样吧,再见。”
“一定会,我可以考虑天天订茶茶堂的外卖。”
“那我舅妈会高兴坏的,对了,她还打算请你吃饭呢。”
“是吗?那我们……”
“我就不参加了,而且舅妈也不准我再来给你们杂志社送外卖。”我腹中的一肚子坏水啊被笑得乱晃**。
“为什么?!”
“谁知道呢?”我耸了耸肩膀,仿佛说了一个笑话。
听一个说一个,今天过得真是滋味无穷。
最后,我坚持没有让他送到电梯口,当然姚岳也没有太坚持,毕竟让主管送我这样一身打扮的姑娘走出办公室总有些不太适宜的。我轻松的离去,像一个早知道自己会赢的运动员胜利离场一样,我恨不得能对前台大招手道别,让她知道真的不会再见到我了。
我笑,近似于御风而行。
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爽快过了……好像我的心情受到压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