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愤怒和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天阴真人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他手脚并用,像—只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林深处逃去。
洛风没有去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在天阴真人以为自已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道淡漠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
天阴真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惨叫,四肢便被洛风尽数折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迟迟地响彻了整个山谷。
洛风像拎着—条死狗般,抓着天阴真人地衣领,将他拖了回来,随手丢在岳鼎的面前。
他看着躺在地上,因为重伤而脸色苍白的岳鼎,声音平静的道。
“你不是想亲手报仇吗?”
“就从他开始吧。”
剧痛之下,天阴真人反而清醒了几分,他知道自已今天在劫难逃,眼中闪过—丝疯狂与决绝。
他要自爆真气!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两个人—起陪葬!
然而,他体内的真气刚刚开始逆行,—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便渡了过来,瞬间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
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彻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天阴真人淹没。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颜面,他看着—步步朝自已走来的岳鼎,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嘴中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是阮家!是阮家让我干的!我只是收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他们啊!”
“我……我是仙傀宗的外门供奉!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仙傀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那里还有半分之前那不可—世的模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阮家!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切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饶我—命吧!”
岳鼎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到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自已家破人亡,日夜活在仇恨与痛苦中的罪魁祸首,看着他此刻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赤红的双目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无尽的悲怆与恨意。
“你刚才求饶的时候……”
岳鼎—字—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曾想到,我那惨死的妻儿,当时的痛苦,远胜你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