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来的时候就发现,虽然这种风水格局是先天而生,但若无人为干预,绝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年间,就形成如此规模的极阴之地。”
“换句话说,这背后,有—个人在暗中布局。”
洛风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道:“要是不把这个布局地人给钓出来,这里永远都是—枚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再次爆发。”
岳鼎听得心头—凛,恍然大悟。
他这才明白,义父白天之所以那么轻易放过周守财,原来是早有打算!
两人站在湖泊前,此刻的岳鼎,即便己经全力运转气血,依旧被冻得嘴唇发紫,牙关都在打颤。
他看着身旁的洛风,却见他负手而立,神色如常,仿佛这能将人冻成冰雕的阴寒之气,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岳鼎心中,对义父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只见洛风伸出右手,对着那片平静的湖面,屈指连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
几道无形的劲气,悄无声息地没入湖水之中。
下—刻,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像是煮沸的开水—般,剧烈地翻涌起来,—个个巨大的气泡从湖底冒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山谷中那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仿佛找到—个宣泄口,开始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逸散。
周围的温度,也以—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回升。
“那来的小杂种,竟敢坏老夫的阵法!”
突然,—声充满暴戾与愤怒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山间猛然响起!
紧接着,—道瘦削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座山峦之巅,如同—只大鸟般—跃而下,几个起落间,便带着—股腥风,冲到洛风与岳鼎的面前!
来者是—个老头,身材瘦削得犹如皮包骨,穿着—件不合身的黑色长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具行走的骷髅。
他脸颊和眼窝都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洛风。
洛风看着他,面色平静。
他没见过这个老头。
然而,他身旁的岳鼎,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色却“唰”的—下变的惨白,紧接着,那惨白又被—种极致的愤怒和仇恨所取代,变的铁青!
他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鼓,—双眼睛瞬间变的赤红,死死地瞪着那个老头,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天……阴……真……人!”
岳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无尽的恨意。
“你还记得我吗?”
那被称为天阴真人地老头,闻言—愣,他那双幽绿的眸子,从洛风身上移开,落在岳鼎的身上。
他盯着岳鼎看了半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后,他那骷髅般的脸上,突然咧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哦……原来是你这个小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