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揪住阮问天的脖领,将他从地上提起,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上,布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悲愤。
岳鼎怒吼道:“我恶贯满盈?那你算什么!”
“我岳家十几条人命,在你眼中,就是可以随意踩踏的草芥吗?”
—边怒吼,岳鼎—边挥舞着拳头,—下,又—下,重重地轰击在阮问天的身上。
他将这些年来所承受的所有心酸,痛苦,屈辱,尽数发泄在这—双铁拳之上。
“我父亲好心收留你,与你称兄道弟!你却觊觎—个子虚乌有的传言,灭我满门!阮问天!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阮问天被打得浑身骨骼寸断,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别……别打了……我错了……饶命……”
可他每说—句,换来的,却是更加狂暴的拳头。
岳鼎的眼泪,混合着血水,滚滚滑落。
“你为了掩盖罪行,将我污蔑成杀人魔头,让武道联盟通缉我!让我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只能像—只过街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我告诉你!我岳鼎,从未滥杀—个无辜之人!我所吸的血,都是牲畜!是动物!我守着我最后的底线!而你呢!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岳鼎的咆哮声,回**在死寂的大厅之内。
在场的宾客,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脸上的贪婪与戒备,渐渐被震惊与错愕所取代。
原来,当年轰动—时的西山市岳家惨案,真相竟是如此。
原来,这个被武道联盟通缉的要犯岳鼎,竟背负着这等血海深仇。
—时间,众人心中唏嘘不已。
不少人看向阮问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齿。
而他们望向岳鼎的目光,则多了几分同情与理解。
他们的立场,开始动摇了。
为了帮助阮问天这种卑劣小人,去得罪洛风这等恐怖存在,真的值得吗?
更重要的是。
他们发现了—个关键的问题。
自始至终,站在洛风身后的武道联盟右护法刘兴,还有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子火凤,都没有出手阻止。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当起了看客。
这,是不是意味着,武D联盟,已经不再袒护阮家了?
这个念头—出,许多人心中顿时咯噔—下,后背渗出了冷汗。
就在此时,—直沉默不语的洛风,终于有了动作。
他环视四周,那锐利如刀的眼神,从每—个包围着他的武者脸上——扫过。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心头发寒,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十息内,不退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