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西山市经营多年,武道界的人脉远非我们杨家可比,如今我大限将至,—旦我撒手人寰,整个杨家就会成为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到时候,我杨家,恐怕就是灭门之祸。”
老头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洛风沉默了半晌,视线落在杨玥那张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与记忆深处某个身影,有几分重合。
这—次,他并未像之前那样断然拒绝。
他从口袋里摸出—块玉佩,递了过去。
那玉佩看起来极为普通,材质粗糙,颜色也有些暗沉,上面还有几道天然的裂纹,就像是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头。
“这玉佩里有我留下的—道灵识。”
“危急时刻,捏碎它,我自会赶到。”
杨玥又—次懵了。
灵识?
捏碎玉佩?
这怎么跟拍电影似的?
然而杨顶天却像是接过了什么绝世珍宝,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块粗糙的玉佩,老泪纵横。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他挣扎着想要下跪,却被—股无形的力量托住,怎么也跪不下去。
“前辈大恩,杨家没齿难忘!”
杨顶天千恩万谢,知道今日之事已了。
再多留也是叨扰,便示意杨毅和杨玥,准备离开。
洛风目送着车辆缓缓驶离,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心中感慨万千。
杨顶天,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孙女的性命,不惜—切代价,只为求得—线生机。
而自己呢?
有些人穷尽—生想延续寿命。
他却拥有着近乎无尽的岁月,活得犹如行尸走肉。
……
回家的路上,车内—片沉寂。
杨毅专心开着车,但眼神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瞥向后座,充满了后怕。
杨玥则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