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前脚刚踏进酒楼大门,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正在吃饭的食客,无论是江湖豪客还是富商巨贾,全都停下了筷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掌柜的更是一路小跑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不知殿下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楚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干什么干什么?我就是来吃个饭,又不是来抄家的,你跪我干嘛?我长得很像催命的阎王吗?】
他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比如“掌柜的快起来,给我找个雅间,上你们这最好的烤鸭”,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发现,整个酒楼的人,包括店小二和食客,都用一种看神明,或者说看瘟神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亲近,只有纯粹的敬畏和疏离。
楚风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他失去了作为一个普通人,随意走在街上,吃一串糖葫芦,听一段评书,和店家讨价还价的自由。
他被架上了一个名为“神”的祭坛,从此,再也下不来了。
“不……不吃了。”他喉咙有些发干,转身落荒而逃。
回到闲王府,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连晚饭都没吃。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只想混吃等死,当个富贵闲人,怎么就这么难?】
【都怪我姐!肯定是她故意让人把奏折上的内容传出去的!她在利用我!她在把我打造成一个活靶子,一个神像,用来震慑那些不听话的臣子!她根本不在乎我会怎么样!】
【我成了她的工具人!还是个没有自主意识,只能被动触发的工具人!太可悲了!我必须想个办法,扭转这个局面。我得做点什么,让他们知道,我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越想越气,甚至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明天就去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春风楼”待上一整天,或者当街调戏一下良家妇女,败坏一下自己的名声。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管家在门外通报:“王爷,陛下……陛下驾临了。”
楚风一个激灵,所有的怒气和盘算,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她来干什么?示威?还是来给我这个‘工具人’上润滑油,让我以后更好地为她服务?】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前厅。
楚云曦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她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一幅山水画前,静静地欣赏着。
“皇姐。”楚风硬着头皮行礼。
楚云曦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这笑容,在楚风看来,却像是恶魔的微笑。
“小九,今天在朝堂上,做得很好。”她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