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穿了这个问题的本质,也找到了完美的应对方法。
他看着一脸得意,等着他出丑的张敬,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
就像一个初中生,拿着一道一元二次方程,去考一个大学教授,还自以为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楚风缓缓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轻轻地,笑了。
“你的问题,问得很好。”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只可惜,从根子上,就错了。”
张敬一愣:“王爷何出此言?”
“我问你,”楚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你说援军十日方至,此消息,你核实过几遍?情报来源有几条?是否能互相印证?”
张敬被问得哑口无言。
楚风没有停,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你说粮草仅供三日,这粮草,是你亲手点的吗?管粮的官吏,你敢用人头担保他没有贪墨谎报,没有私心吗?”
张敬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我最后问你,”楚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诲意味,“身为一军主帅,你的眼中,为何只有‘战’与‘守’?你为何不想想,如何让敌人,不战自溃?如何让十万大军,变成十万个心怀鬼胎的散沙?如何将战场,从城下,转移到敌人的军帐之内,帅帐之中?”
他每问一句,张敬的脸色就白一分。
楚风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答案。
他只是提出了几个问题。
但这几个问题,却像三柄无形的重锤,将张敬那个看似无解的“死局”,砸得支离破碎。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等高屋建瓴的战略思想!
他没有陷入问题的细节,而是直接跳出了棋盘,从一个更高的维度,俯瞰整个战局!
这已经不是“术”的层面了,这是“道”的层面!
“神算……原来‘神算’,算的不是天机,而是人心,是这世间万物的底层逻辑啊!”一个退隐的老将军,激动得浑身颤抖,喃喃自语。
“镇南王……不,是镇国之王!有此等大才,何愁天下不定!”
张敬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阴谋诡计,在楚风这堂堂正正的阳谋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如此可笑。
他看着楚风,如同看着一尊深不可测的神明。
他输了,心服口服,魂飞魄散。
就在这场惊世骇俗的“文斗”即将以楚风的完胜而告终,他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回家吃烤鸭的时候。
一个清脆如玉磬相击的女声,从兰亭入口处,悠悠传来。
“苍云剑派圣女,凌飞羽,听闻镇南王殿下在此论道,特来拜见!”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白色衣裙,身背长剑,气质清冷如雪山之莲的绝美女子,在几名同样装束的弟子簇拥下,缓缓走入了兰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