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丽婧安静的身后的身后,一个隔壁班同样钟情于巫启贤的男孩——韩明,注意到了她。共同的爱好让他们拉进了许多。一样的喜欢巫启贤,一样的喜欢他的歌。后来他们知道了更多的关于彼此。韩明来自农村,他向往着走出大山,依靠在城市里的拼搏,改变命运。他学习很刻苦,可是成绩却并不怎么理想。丽婧,同样的来自农村,并且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姐妹们都已经退学打工去了,早的已经结婚生子了。可她不想,不想在农村里呆一辈子,她想走出去,去体验外面的精彩。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尽管是一个女孩,可父亲很明理,一直坚持让她上学。为此,父亲还劳累过度,病倒了。所以,无论如何她很希望自己能够考上大学……同样的沉重,相同的心境,共同的目标。于是,他们相互鼓励,相互支持着向心中的美好大学奋进。在模拟考试失败时也总是听着巫启贤的歌相互打气,寂寞中依靠彼此相互取暖。晚上,一起依偎着听着巫启贤深情的演唱。“想象着渡过多少飘泊夜雨侵,有你抱拥风中靠紧,感觉改变我的厄运,有你暖火依偎我身,像红日从未接近,… …亦有天空海阔梦变真”、“一个人孤孤单单走到海角天边,偶尔想从前回味成长的酸和甜,多希望有一天能再轻抚你的脸,再多的辛苦,披星戴月,心甘情愿,全世界,走一遍,不枉来人间兜一圈,梦可以,很遥远,狂风暴雨都不改变。。。 …”想象着梦想照进现实,现在的累苦都不算什么……
终于,紧张的高考过后,韩明考试并未很理想,志愿表上他们填写了同一个地方的不同大学。结果出来时,他只考上了专科,学费贵得惊人,他无力承担。丽婧考上了本科的第一志愿。丽婧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她希望韩明再复读一年,继续考,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考上的。韩明没说什么,只是让丽婧安心读书。假期里,丽婧给人做家教,在餐馆做服务员。她要为自己赚取大学的费用,她想自己不能再依靠父母了,她已经向老师咨询了,到时学费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等到自己毕业工作后再还。因此她加倍努力,为自己奔波。只要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再苦她也能坚持。
在离家赴校那天,火车站的站台上,看着别的学生父母陪伴,她有点失落,终于,她看到了韩明,忙碌的假期间他们只是相互打过几次电话,她也去找过他坚持要他开学继续复读,她等他。现在他却黑了也瘦了,她有些心疼。当火车要开动时,韩明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给了她两张巫启贤的最新专辑。并要了她的学校地址,说以后联系。丽婧只好眼眶含泪带着不舍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段感情会不会因此结束。
丽婧在学校累并快乐着,不久她收到了韩明的信,信中夹着1000块钱,并要她安心学习,不要操心学费生活费,他会帮助她的。一时间她明白了:韩明没有选择复读,没有继续上学,他在为了自己打工,为那段感情继续付出。她想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让韩明浪费自己的青春供自己读书。她没有这个资本更没有这个权利。她写信把钱退给韩明,韩明却又给她寄了过来。恰好家里捎信,母亲病了,她知道母亲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向自己求助的。苦恼之际,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感激的收下钱寄给了母亲。她给他写信感谢他,并坚持会把钱还给他的,韩明没说什么,继续每月按时给她寄钱。
她知道自己收下的不仅是男孩的钱,也是韩明的心,她现在是在为两个人的梦想奋斗,于是,她加倍努力,她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充实自己。疲惫时依旧喜欢听巫启贤的专辑。在丽婧的坚持下,他们变写信为通电话。每个月的半个小时与韩明的通话,韩明总是显得很开心,讲他工作的环境,工作的事。丽婧也讲她的学习,她的生活。但是,每逢丽婧问韩明的工作地点,他却闭口不谈。还让她不要问了,笑着说自己很好。可丽婧知道他没知识没技术,只能做苦力,他生活怎么会好?!她也根据电话号码信件地址利用课余假期时间找过男孩,可号码一直在变,城市那么大,她每次都落空,一直没找到。
大三时,一个叫宋宇的男生注意到了落寞的丽婧,他发现她总是很孤寂,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图书馆,他很好奇,于是创造机会接近她,丽婧刚开始显得有点恨不适应,后来渐渐的开朗起来,给宋宇讲了自己的故事。宋宇为她的善良坚持所打动,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不过你应该让自己开朗起来,大学里不是只有学习。丽婧微笑着点了点头。宋宇也尽力帮丽婧奔波于城市间寻找韩明的踪迹。毕业了,女孩依靠扎实的专业知识在城市的一家银行里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宋宇也留在了同一个城市,他们相互保持联系。他们也未曾放弃对韩明的寻找,电视,报纸,寻人启示……却依然毫无音讯。终于有一天宋宇找到丽婧说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并向她求婚。丽婧想了很久,终于答应如果一年后,找不到韩明的话,她就嫁给他。
一年后,丽婧做了韩明的新娘。结婚那天她把那两张专辑庄重的收藏了起来,渐渐地,韩明在她的记忆里逐渐模糊,却一直未曾远离。最终,在一个电视台做巫启贤的节目时,把丽婧和宋宇请到了现场,舞台上,因巫启贤而结缘的丽婧和韩明,终于在巫启贤面前,过了五年再次见面。见到彼此,丽婧哭了,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曾经的那个青涩的男孩,现在早已改变了模样,跟一般的农民工没有什么差别。见到丽婧,韩明憨厚而苦涩的笑了,没有太多的话语。或许是他们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表露自己的情感,也许是五年的寻找,五年间他们改变的太多,彼此已与太多感慨,一时之间无法表达。最后,在巫启贤的一曲《爱那么重》中结束了。
有时,爱情或许就是这样。一份青涩的爱恋,坚持了苦尽甘来时,却选择了放弃。我爱你,但是我不在你身边,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不能。
金贵的爱情
五月的天气就有些不寻常了,刚才还是晴朗朗的天儿,一转眼工夫就翻了脸,墨浓的云密布空中,翻滚而来,狂风四起。金贵正在地里除草,他抬头看了看天,又扭过身去看了看刚除过的草儿,自言自语道:这下你们又有希望啦,又该猖狂了,改日再重新收拾你们。
驱车赶到村子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村子里昔日光亮亮的水泥路,现在成了一条小河,浑浊的水一路咆哮而来,倾进坑里,流到河里。金贵的媳妇儿小玲早已等待在门口了,倾下的雨水已经溅湿了她的裤腿儿,额头上,鬓角儿上满是水珠子。金贵见到她便大吼一声:进屋里!站在门口张望个啥,我又不是回不来了。
你看着这么大的雨水,俺不是怕你淋湿透了么?
怕就湿不透了呀。
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后,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汤,一盘冒着白烟气透着葱香的油煎饼已经摆在金贵面前了,金贵憨憨地说:还是老婆好呀。
快吃吧你,你看你白瓷瓷的脸,快趁热吃。
金贵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上完高中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便回家了。回到家的金贵,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比别人多喝了几年的墨水罢了,别的也没什么一技之长。金贵在家闲着没事儿,便跟着父亲侍弄庄稼,你还别说,金贵侍弄的庄稼比别家的要好得多,自然收成也多些。这才让村里人刮目相看,向他讨教的人也多了起来,金贵自然也成了村里的一位人物。
倒是有一件事让金贵爹发愁,那就是金贵已经是26岁的小伙子了,还没找个对象,别人家比他小好几岁的小伙子都有下辈儿的娃娃了,你说金贵爹能不着急么?弄得金贵爹叹长,金贵娘叹短的。
这天早上,刘媒婆早早的就踏进门里,还没进堂屋就扯开了嗓子:哎呦,大哥呀,大喜呀,大喜!刘媒婆我给你提亲来了。金贵爹赶忙把她让进屋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刘媒婆接过热水,咕咚几口下肚,嗓子更加亮堂了:这个姑娘好呀,如花似玉,个儿也条顺,才22岁,在这近圈儿你可是见不到比她再好的姑娘啦,聪明又能干,又知道疼人。这不,昨儿我刚得到信儿,今早儿就赶过来了。
那她能相中俺金贵么?俺金贵可是比她大好几岁啊。
没事儿的,她图的是人品,年龄不是问题,不要再犹豫了,老哥,过了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咋样?今天中午让他俩见见面儿。
那好,就麻烦你多操心了,放心吧,大妹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嘞,一切包在我身上。说着刘媒婆扭着身子走了。
中午,金贵和那女孩儿见了面。
你好,我叫小玲,你叫什么来着,听说你在你那儿小有名气。
金贵低着头,没有看她,嘴里说道:俺叫金贵,也没啥本事,就倒腾倒腾庄稼。
哈哈,你低头干嘛,没事儿的,我也吃不了你,知道不,我一不找打工的,二不找没文化的,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那俺也没文化。
你不一样,俺看准了你,能相中我不?
能!金贵一口吐出了这话。
哈哈,哈哈。
刘媒婆道:听听,啊,听听,看他俩的热火劲儿,有门儿,他俩准能好上。
确实,过了半年后,金贵和小玲结婚了。
婚后没过多久,小玲就不耐烦了:你个死猪,就知道侍弄庄稼,看书,你陪我唠唠嗑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