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枫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杜牧
很多人都喜欢红枫叶,但是红枫叶的寿命很短,只会在某一个季节产生,就如爱情,在某些地点,时间发生,过后也就随风消散。
1。
初静拉著一个黑色手托箱正在等待到香港赤腊角机场的列车,站在九龙站的月臺神情忧鬱。九龙站是通往香港机场的机场快线中的一个列车车站,早上的6点多的时候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她即将坐早上8点的飞机到温哥华,13个小时候后她将踏足一个陌生的国度,从来没有到过国外的她显得有点忐忑不安。温哥华是加拿大的一个著名的城市,是华人聚居的地方,曾经有人说过,住在那儿就算你不会流利的英文,只懂得广东话也一样的可以生存。纵然旁人有如此说法,初静还是有不安缠绕心头。
机场快线的列车到达的时候,带来了一阵强风扑面而来,初静的身体晃了晃,定了定神后,上车找了一个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初静的身体不好,她虽然没有什么大病,却小病不断,抵抗力也比常人弱。她取笑自己,除了骑自行车不会晕之外,所有的交通工具都会令她头晕。初静的母亲告诉她,她小时候身体很好,可是长大了以后,经歷了一场大病后,就变差了。列车开始有点摇晃,初静脸色苍白的忘著窗外,此刻没有一丝的欢欣和喜悦容颜。
初静到温哥华去探望她的姨妈和姨丈,她在18岁的时候,见过她的姨妈后,再也没有见面了,勾勾手指头也有好几年了。初静从来没有见过姨丈,只听过外婆说,姨丈是一个很野蛮的人,经常对姨妈粗声粗气。而姨妈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人,外表非常雍容华贵。70多岁了,年龄皮肤还是保养得很好,化了妆后看起来像60多岁。
初静到了机场登记证到机场登机,入闸前,见到别人都有很多送行的亲人,而自己却是孤单只影。她将头用力一摔,转身便往后机室的方向走去。
登上了飞往加拿大的飞机,初静感觉香港正在慢慢的远离她,没有不舍,也没有兴奋。只是去3个星期而已,很快就会再回来。从飞机的窗口望出去,香港慢慢的变小,飞机慢慢的穿入云层,望著漂浮的白云,初静终于眼睛红了。母亲跟婆婆闹意见后,父亲跟母亲大吵了一场,母亲一气之下离开了家。发生这件事情之前,初静已经订好了飞往温哥华的机票,时间已经不能更改了。初静觉得很委屈,那么多年了,自己总是好像是一个被世界忽略的人。夜深人静,她总是问自己,我为何而生,为何而死呢?终究是找不到答案的。父母之间的战争不停地伤害她。父母每次吵架后都是吵著要离婚,想到这裡,她不禁冷笑。
记得8岁的那年,爸爸跟姑姑把初静叫到跟前问,如果我和妈妈离婚了,你要跟谁生活?妈妈说,她死也要将她两姐妹带在身边。初静觉得她的心正在撕裂,怪不得曾经有人说过,幸福的家庭都一样,都是父慈子孝,夫妻和顺,姐妹友爱,而不幸福的家庭总是前奇百怪。初静满脸泪水,忍不住冲他们大吼了一声,我不跟你们,你们不应该把我生出来,我只是你们的一个玩具,你们吵架的时候就会抢玩具,你们知不知道撕碎的是我,你们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吼完之后,初静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谁也没有见,只是问,为甚么我要这么痛苦的生存。那次之后,虽然父母没有离婚,但是却给初静带来了灰色的思想,这样的生活伴随著初静长大。期间,类似的事件不停的重复发生。
到了今天,事件又重演。这样的生活环境令初静觉得生活非常悲哀,没有一丝的安全感。随著12个小时的飞行,初静心里的忧鬱带同眼泪,睡著了。
2.
加拿大一个国土辽阔的国家,是世界上第二大面积的国家,而且人口稀疏,全国有3000万的人口,集中在多伦多和温哥华。论气候来说,温哥华更胜一筹,而且在最适合人类居住的排名中,排第三位。去加拿大之前初静就知道这些资料。
到达温哥华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早上8点多。初静觉得脚步浮浮,随著人流到了移民局,通常移民局对单身的女子查问比较详细,移民官说的英文速度很快,初静说了几次pardon,才弄明白。
温哥华的机场并不大,比不上香港机场的规模。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朋友总是笑著说,没有几个国家的机场跟香港的机场相比。因为香港机场在世界上响负盛名。
步出了机场,却不见姨妈姨丈的踪影,几年没有见面,希望大家都能认得对方。走遍了整个机场,仍然不见他们的踪影。正当初静东张西望之际,不远处的地方也有几个如初静一样张望的人,初静发现原来这几个人就是姨妈跟姨父和表哥。不由急步向前,飘然到他们身边,然后叫了声姨妈。相逢的欣喜非言语所能形容,姨妈紧紧抱了抱初静,孩子,你来了。姨父笑容可掬的望著初静,说静儿很象你父亲。初静害羞的笑了笑.
姨妈问加拿大有什么特别,初静冲口就说,这里没有人,引得姨妈姨父哈哈大笑。这也难怪她这么说,香港很小的地方却有700万的人口。对医疗,居住,民生各方面都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下车后,初静来到了别致的白色的房子前面,白色的门,白色的屋顶,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白屋。房子前面有一个大花园,里面有很多的玫瑰花正在怒放,白色,红色,黄色,组成了一个七彩的花园。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一片纯净,纯的好像湖水。
对于家事初静绝口不提,当姨妈问父母亲的时候,初静强忍心中的一滴泪,淡淡的笑。他们很好,姨妈不用掛心。为了这个话题不再继续,初静说要到附近走走。姨妈表示要陪初静,初静坚持一个人。心中有太多的忧鬱,却不愿意给姨妈看见,终究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离开了这座小白屋,初静静静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慢慢的行走。9月份,深秋的季节,所有的树叶都变黄了,红红的枫叶象火。加拿大的枫叶非常的著名。路很乾净,很整齐,每个屋子前面都有一个花园,里面都种满了鲜花。温哥华的下午,空气很清新,路的两旁的树也开始变黄,姨父曾经告诉初静,春天的时候,这里是满城的鲜花,到处鸟语花香。这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慢慢的行走,慢慢的眼中开始有泪,纵然满城秋色,也不能冲淡心中的哀愁。抬头望望天空,有很多乌鸦,秃鹰成群的飞过。母亲,你还好吗?离开了家,可知道我很掛念你。
初静呆呆的望著蓝天,祈求候鸟能够给母亲该去她心里掛念。忽然,脚重重的碰了一下,很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摔倒了。有人将她扶起来,有个很低沉的声音,“Isorry。Areyouok?”初静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男生,边还有一辆自行车,大约27岁的模样,短短的头髮,黝黑的皮肤,一脸紧张的望著她。他继续解释,他不知道你忽然停下了。该是刚才想事情太入神了。初静轻轻的说“Thatisallright。”正好旁边有个椅子,那个大男孩扶她坐下,审视伤口。手擦破了皮,血水不停的渗出,后脚很痛。幸好是一些皮外伤,也没有什么大碍。“Iamsosorry……”一连串的英文说下去。初静表示不要紧,很小的事情,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电话铃响了,原来是姨妈,姨妈是一个很老的华侨,她跟初静说话的时候总是说家乡话。初静告诉姨妈很快就会回来。那个男孩忽然冒出了一句初静的家乡话,初静很惊奇的看著他。没有语言的障碍,大家自然没有那么拘束了。原来这个大男孩森来自美国的三藩市,他跟初静在同一个地方出生,后来移民美国了,这次到加拿大来看望他的姑妈。森坚持要送初静回家,才发现原来森住在初静就住的隔壁。
3。
初静跟森结伴而行,游过了很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