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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爱情(第1页)

经典爱情

·一个人只有在经历了太多之后,才会懂得什么应该坚持,什么应该放弃。在得到和失去之间,至少她们让他重新面对感情时,懂得了应该珍惜。

·对于那些本不该发生而已经发生或者本该发生而又没有发生的过去,除了把它当作一种事实接受下来,我们别无选择。回避,已经不该;否定,就更不公平了。

(一)你不可以躲避

如何是黄昏时候来我这儿坐坐的。说是从那家文化发展公司辞了,还没告诉叶子。他说陪我去喝酒。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烟一支接一支地抽。人活得真的很不容易。他说得很斯文,没有什么粗暴的动作或者偏**绪,只是点完那支烟后。他开始流泪。我唯一一次看见男孩流泪。不为别的,就只为那些本不该发生却发生了或者本该发生却没有发生的过去。你不可以回避。他说。这是命运的安排。要不然谁能说得清楚,在那样的时候,那样的场合,那样的情景之下,为什么是叶子而不是别的什么女孩会那样深地介入他的生活?

就像大学里教我写作的那个诗人说的: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缘份/命运早巳被上帝安排。相遇是种无法预设的开始,中断还是继续,同样是我们无法诀择的。很多时候我就是这样想宁谧的。

在那座簸箕大的城市读大学还不久,一封急电让我快速回家。结婚好几年的大姐,在成都打工时失踪,生死不明。我当即买了车票就走,走了很多的地方,问了很多的人,还是没能找到一丁点大姐的线索。所以回学校时心情很不好。身边的女孩看出了点,故意找些话来说。十四个小时同行,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女孩很坦率,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走时她借去我随身携带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是同寝室祥文的。我们都没问对方的名字。我原本也想问了名字还会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可能不会。

后两个星期的周末?读法律系的老乡——那时的老乡意味着来自同一县城——高瑞把《少年维特之烦恼》送了回来。夹着一张纸条,折成纸鹤,小巧得可爱。除了感谢和抱歉的话,就是约出去散心,她将在楼下等我。我很意外地知道她就是宁谧。宁谧老远就冲我笑:心情好点了吗?笑得有些不自然。

当时学校正在清理我这不假而走所造成的影响。我学生工作助理和心理咨询中心副部长的职务有可能被撤掉。读完党校后是否预备也在被审查。我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和宁谧在校园里走走,到底好不好?毕竟她是纪检部的部长。有好几个人遇见我们时都笑得意味深长。宁谧就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足尖。她很腼腆?接触得深了,才慢

慢体会到她是个很本色的女孩,应付这些,并不熟练,也不圆滑。

并不是很清楚她为什么要给我写信。一只一只地都折成纸鹤,不含情感的意味。她这样的女孩无论给谁折纸鹤,我想对方都会很自然地接受,就是因为她的本色,纯得让人不会去想那些感情的杂质。当然,就只有我收到过她的纸鹤。所以我还是很感动。我这样的男孩子,灵魂很脆薄,很柔嫩,所以很容易被感动,感动得深了,就有种渴望。渴望回信。她叫我“H·T”。我琢磨了好久才弄懂那是“祥文”的名字的简化。宁谧一直不知道她要签字的报告所审查的如何就是面前的我。她面前这个普通得有点可爱的小男孩——她开始就是这么说的——怎么也无法与那个新生中最夺人眼目的人物对上号。我觉得没有必要纠正她从《少年维特之烦恼》延续下来的错觉。偶尔也听她说起,她建议撤掉如何的职务,这个人太骁狂,太桀骜不逊,太自以为是了,不治一下,怎么管理学生?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这样不咸不淡地处了很久两人之间的交往可能会成为公众议论的话题。一切都成了既成事实之后我才深刻地意识到这点。法律系的女孩开始谈论我和宁谧是不是在恋爱?高瑞跟我说得有鼻子有眼。我们系的女孩住在七楼的跑到五楼接水,住在一楼的跑到五楼洗碗,要瞧瞧心高气傲的大才子究竟选了一位怎样的心上人?她们似乎比我本人更关心我的个人问题,不断地向祥文追问我们进入实质性的阶段还是白热化的境界。中文系的女孩似乎有一种窥探别人隐秘的想法,以及某些不可告人的阴谋。纪检部已经查出她们违纪数次,每个寝室都面临高达数十元的罚款。

我开始避谣。我渴望诗意,宁谧却是那种很实际的生活的女孩。她并不能令我心动,最多只是感动。就这样接受感情,让我如何能够甘心?于是渐渐疏远了宁谧。我冷淡的态度让宁谧受到了伤害。她躲到一边偷偷地流泪去了。很久以后高瑞指责我欺骗了她的感情。这让我愤怒。

那一段日子我几乎活得喘不过气来。父亲被大姐夫用扁担打断了小肠骨;他偏执地认为哥把大姐藏起来了;大姐夫是个吃喝嫖赌什么都来的无赖。我兼职的那家杂志社又炒了我的鱿鱼。经济的拮据与困顿——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一段时间里只能吃顿最便宜的午饭,然后从下午两点图书馆开门到晚上九点半阅览室闭馆,呆在里面不敢出来,怕闻见烧饭的香气肚饿;早饭更是一种奢望;整整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让我更有一种英雄气短的感觉。穷途到了暮路时我曾贴海报拍卖大到收本小到眼镜的所有值点小钱的东西;走路时张大了眼睛看地上有没有一块钱,睡觉前把书翻得哗哗响,想找找还有没有当书签卡着的两毛菜票。跟祥文走到一起时,他说我整个儿掉到钱眼里去了。我就跟他说人活得很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很久以后宁谧找到我,眼睛红肿,说我本该告诉她的。她已经知道我就是那个是是非非争议很多的如何。她没有借钱给我;也没有买我要卖的东西;而是很自然地把两个人的饭盒装在一个塑料口袋里;她跟我一起去吃饭。很自然。仿佛是锅碗瓢盆敲了很久,老得都有一种感觉的恋人了。我没法拒绝。

就这么简单。之前太多的梦想,之前所有的诗意,就在很现实的生活里一点不剩地转化成了实际。爱情就是米饭和馒头。是不是有一种恋爱的开始都是和生存挂着钩的呢?至少它在我和宁谧之间,是从开始延续到了后来的。宁谧的家族很富裕,足可以提供一个安宁的环境让你不必为生存担忧。从此宁谧心甘情愿地给我洗臭袜子、脏衣服,补其他破旧的东西。很多人都说我过得很幸福。包括祥文。他说这个女孩子很不错,既有魄力,又保守和传统,很适合我这样有王者之气但守不住王者之位的不安分子。

可是梦醒时分,才清楚地知道,让我魂牵梦绕的绝对不是她。这是很痛苦的。像一首歌里唱的,不喜孤独,却又害怕两个人相处。所以一开始我就逃避。逃到图书馆里闷头坐了个整日整夜,虽然,有时面对她眼睛深处的祈盼很有些不忍心拒绝。她盼望我可以陪她进教室读英语——像别的伴侣那样——为四六级准备。整整一个学期,我没有牵过她的手。

这样的日子实在让人无法忍受。所以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提出了分手。她哭了。对着一个女孩的眼泪我突然发现我的心肠很硬。高瑞说过我决定的事没有谁能更改。但我还是满怀歉意。我请她原谅。她说不必。该来的终究会来,该去的终将会去。当初她就不该走近我的。因为我太像那个男孩了。相处几年,和他的关系一直是不清不楚,若有若无。他很傲气。这也正是我真正吸引她的,尽管她总痛恨这种时时让她受伤的傲。拖了几年,最后还是落了个不了了之。在回来的途中就遇到了我。她说她根本就没去想我们会以那种方式开始,又以这种方式结束。两个人说到底就是相互温暖。

走时,她说,有什么困难还是找她。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她问,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阿雪?我的胸口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高瑞曾经喜欢过宁谧。

(二)在醒与醉之间

放下电话,如何说那时他觉得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裂为深渊。英语学位考试没过;跟宿舍兄弟的关系恶化;宁谧结婚的消息;连同找不到钱的压抑让他都快要疯了……现实是很残酷。可是在残酷的现实之中那个女孩给他带来了一个小小的诗意和空间。叶子在很实际的生活里容纳了如何的疲惫和累。如何在看她最初的一眼中,深刻地知道,就是她了。心与心的接近需要一种守候了千年的缘份。

也许这种缘份是前生注定的。我和阿雪是老乡。按照惯例,先来的阿哥阿姐们要为阿弟阿妹们接风洗尘。这个城市通常是几个高校联合行动。就是在这样的野餐聚会中,阿雪清凉的雾里看花瞬间开放,并且从未远离我的心底。

那天的感觉特别的奇怪。总觉得这个女孩我在哪里见过。阿雪说她也有这种感觉。假装曾相识但就是说不清楚。很久以后的我才懂得这就是宿命。初次的相遇似乎已经魂牵

梦绕地等了千年。阿雪似乎就是我梦想之中的诗意女孩。我和她都感觉之间会有什么发生。

开始的开始,聊得还可以,接下来就是通信,然后经常一起走走。到阿雪就读的医学院,有一段不算太远但也不算太近的距离要走,我们时常要几个来回。那种感觉很好,以致于每次都想把这个路一直走下去。谁都不提回寝室的话,就在街头这儿走走,那儿坐坐,整夜在朦胧灯下路过;似乎彼此之间有种很熟悉的默契。阿雪说跟谁都没这么疯过。

是的,跟谁都没这么疯过,除了我,从一开始阿雪的心灵:就没有对我设防。矜持的阿雪与我相处时很随意;骁狂的我在她宁静的生活里走动时,也能从容地舒展自己。我们聊的。都是很琐碎的东西,一个小虫子,一个肥皂盒,都有可能让我们获得一种精神性的愉悦。

精神上的愉悦的注定会转化成生活之中的尴尬与疼痛。因为高瑞与王勇。高瑞和王勇高中时候就是铁哥们,王勇现在和阿雪同班。阿雪从不提及他。我和高瑞话不多,但是都很有份量,呆在一起时,彼此经常是熟悉的沉默。与王勇则根本就无话可说,因为不喜欢他踢足球式的粗鲁,这可能是我的偏见,但他的确像牛一样倔,不到黄河不死心;不得到阿雪他绝对不肯罢休。高瑞暗示我的。在一次偶然的遭遇中我腹部重重挨了王勇常踢足球的一脚后,瑞暗示我是不是该考虑?激流勇退了?那一时刻阿雪面色苍白,没有一丁点血色。

高瑞那晚喝醉了酒。喝醉了酒后高瑞话特别的多。阿雪则自始至终都很清醒。醉酒的高瑞与清醒的阿雪都谈到了王勇。王勇太痴;王勇太横。痴到每天都要跑到楼下去看阿雪关了宿舍门后才能安心睡觉;横到阿雪每收到一封信,每走哪儿,和谁出去都要过问。高瑞说王勇很关心很体贴阿雪;阿雪说王勇把她当作她的所属物来监视。他们都说王勇说不来,却做得来。虽然很粗鲁,高瑞说他还是被感动了;虽然可能真的爱她,阿雪还是说她已经深恶而痛绝。在醉酒的高瑞和清醒的阿雪之间,我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该听谁的?

这个问题折磨得我整日整夜没法安心睡觉。直至我回了趟家。祥文说阿雪曾经来过。那以后阿雪也过来了两次。王勇总是隐秘地跟在她后面。祥文没敢跟阿雪说我陪宁谧看电影去了。我和她楼底下走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没有叫她来。那位在和宁谧分了手之后,我也没去找过阿雪。

看到她我又能说什么呢?就像太珍贵的玉器不能置放在普通的茅草屋里;那时我已经有种很朦胧的感觉:阿雪的诗意,对我这样生活动**不定的男孩子说来,是不是一种奢侈?

(三)水银瓶的破裂

爱还是不爱?接受还是拒绝?我一度在这两难选择中苦苦挣扎。一方面是另外一个或别的什么女孩,很实际,没有感觉,但可让我生活得很从容;一方面是这样一个叶子,她的心灵有足够的韧性和容量来接受你的疲惫,但你力图为她想像的渴望找到栖憩点时,’不能不承受生活的动**。我不知如何是好。渴望什么,就逃避什么,等待什么,就拒绝什么,结果只有更加落寞的憔悴与等待。这之间,从住院到出院,从死亡的边缘走回生活的常态,从人面子上的善恶走到人性背后的险恶,经历了太多之后,如何心也懒了,意也冷了。是一个独处还是两个人共同承受?与谁疏远又与谁亲近?任何一个不当的选择都有可能伤害到别人,又伤害到自己。

一个人独处比想象的要脆弱。在脆弱的时候可能会犯下连锁的错误。最致命的就是和浮萍原本纯粹的友谊不经意地撕扯成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关系。它构成了我大学期间最刻骨铭心的伤害,对别人,也对自己。

浮萍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物理系系学生分会主席。校园十佳唯一入选的九三级女生。在心理咨询中心我们是配合默契的最佳拍档;私下里我们是最好的聊天对象。跟浮萍聊天就像板块与板块的碰撞。撞出的火花可以把两个人照得特别的深。所以极喜欢找她。我想我极喜欢找她聊天还因为她常为我准备好咖啡。那时我特别喜欢喝咖啡的情调。在某年、某月某次激论的争论之中,我喝完她八磅水瓶整整两瓶水的咖啡。那一晚的感觉简直刻骨铭心。

与宁谧分手之后我沉寂了一段时间。寂寞是种让人浮起沉落的东西,守得住就是美丽,守不住就会很丑陋。我守不住,又很怀念那些曾经相处过的夜晚,所以去找浮萍聊天,去得太勤了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从不骁扬的祥文偶尔和我们班那个很可人的余花下了晚自习后一起走走,都会在整个班上闹得鸡犬不宁,何况我和浮萍?走到哪儿我都会引起别人特别的注意;在这方面浮萍也绝不是盏省油的灯,一举手,一投足,都会像风一样席卷而来。我们俩凑到一起,足以让所有逢见我们的人评头论足地猜疑半天。

开始的时候像往常一样。**还是**,平淡反归平淡,就像沙滩上足印,浪来浪去,就把它给冲走了,在感情深处留不下什么痕迹。感觉不一样是从五一节开始的。那时都晚上十点过了,我已经睡得朦朦胧胧,浮萍来找我。是余花陪她来的。一席东扯西谈,两三句话后,就无话可说了。那种感觉怪怪的。然后我送她们回去。到北苑门口时,她让余花先回去了,对我说再走走,在学校的大操场上走了十来二十圈,她还是没说来找我是为什么,我也不问;我们在杨树林坐到天亮,她没说多少话,但每一句话在事后想起来,都觉得包含了很深的意味,甚至,是情意。

一切是她住院之后揭开的。回去后她在**躺了四天,然后就住院。去看她时才感觉她瘦了很多,这段时间我也瘦了很多,所以很有些同是沦落人的味道,就多陪了她些时候。陪她也是在陪我自己的心情。她的病不是特别的重,因此在她睡着的时候我就走了。课还没上完就接到她捎来的信。那封信炸开了一条黑色的河流。她说她的任性与固执让我不开心的话,她可以改;但千万不要离开她;她的心情的好坏都是因为我。字迹有些模糊。

我手足无措。一直相处得都比较纯粹和自然,现在所有的感情——她的,还有我的——如潮水般涌溢,令我猝不及防。不是不喜欢浮萍,是不敢喜欢。我可以喜欢浮萍鲜明的个性,但我绝对不可以爱上个性鲜明的浮萍。她这个人让我承受不起。一直都觉得在感情上的她很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这样的女孩子遇到真正能够打动她们的男子时也有可能以极大的热忱和**投入恋爱,但前提是这个男子极有才华,又极有责任;这两方面我都不是,即使开始了这段感情也很可能没有延续,而且就算在恋爱之中无法不沉醉,在**之中无法不燃烧之时,她这样的女孩子也会很清醒地找一种爱或者被爱适合的距离,让自己可以随时抽离出来,审视双方的感情;这会让我感觉很压抑。浮萍很实际,也很现实,至少她不太可能为了感情而抛弃某些感情之外的东西,但假如将来分配需要呢?我不敢冒这个险。何况还有阿雪?何况宁谧与她就只有两三个寝室之隔。所以在失眠了几个整夜之后,我还是写了那封信。可是交不出,我在动摇。很强烈的动摇。一种深邃的渴望在心底深处喧嚣与躁动,像岩浆一样滚烫,那些能让我继续清醒的东西正在被吞噬和湮没。我意识到这种渴望从一开始——我介入浮萍的生活——它其实就存在,只不过被压制住了。那些清醒的东西曾让我一度把自己限定在离浮萍一定距离之外,能够从容地对待她,也对待我自己,以及从容地对待某些从一开始我就说不清楚扯不明白的感情。可是现在距离不在,我没法从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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