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女为爱付出的惨痛代价
是的。我曾经是风尘女。可是我和你们一样,也有对爱的渴望,也有梦想。我也需要从容安宁,充满小小幸福的一个家。是什么剥夺了我的权利?是什么让我失去被爱的资格?
我叫游游,只适合在暗夜出没的幽灵。灯光迷离摇曳,我带着一张妖冶颓废的面容穿梭在男人的欲望边缘。奢靡跳跃的霓虹闪现着一张张渴望发泄的脸,我媚笑着尽可能的获取最大的利益。没有灵魂的躯壳疲惫徒劳地探寻着安慰,而我却在机械的麻木中,体会着或厚或薄的钞票带给我的快感。
又是一个和往常无异的夜晚,又将是一个混合着各种体味发泄的欲望之夜。我遇到了子路。他和别的男人一样,有着一双因欲望而充血的眼睛,一样的需要用刹那的麻醉填补空虚和寂寞。
可是命运,就是这般的弄人,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心动在我体内蓬勃着。他仿佛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传说中的爱神没有理由毫无预兆奇迹般的眷顾了我。我感觉不到他是我的客人,在彼此爱抚**四射时,我想像着他就是我的爱人。
没有金钱和欲望的交易。我们肌肤相亲我们耳鬓厮磨。子路无比畅快的拥抱着我,双目含情凝视,他已经感应到了我的深情和投入。我们就象在深海自由呼吸的鱼,在情欲的欢快潮流里沉浸倘佯着。
逐渐的,弥漫着欲望和金钱的暗夜里,再也看不到我妖娆的蛊惑。一名叫游游的女子,遁迹与世了。
我已经习惯了每天傍晚,站在客厅的门口听着子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已经习惯了每天夜晚,在子路温暖的怀抱里进入梦乡。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我愿意为他改变我自己。
有一天,我们还沉浸在**过后的缠绵缱绻时,子路吻着我的眼睛,轻柔的说:“游游,对不起。”我笑了,说:“子路,全世界就你自己对我这么好。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呢?”“游游,我有老婆了,我已经结婚了。”
刹那间心里象插入了一根刺,我愣住了。片刻的沉默,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他递给我一支烟,我大口的吞咽着。身体仿肆有种被迅速抽空般的荒芜,却不曾对他有恨意,也没有一丝委屈。我从来没有问起过他的私事,他完全可以不用向我坦白。我虽然很渴望能象普通人那样和他组成一个温暖的家,但我一直都知道这是奢求,我只要能得到他的心就已经满足了,我只要我们能快乐的在一起。
我转过头,炙热的探寻他的唇,热烈的吻着他。“游游,我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我不想瞒着你。你给我时间,我会离婚的。你什么也别做了,我养着你。”
我知道子路没有钱,他还要供养他的父母和老婆。我拿出自己做小姐的全部积蓄,为我们共同的家付了首期房款,余下的钱子路拿去和他的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而我开始一心一意的当起全职太太,用心经营着我们的生活,等待着他完成离婚的承诺。
汽车修理厂慢慢走上轨道,生意也逐渐有声有色起来,子路以生意忙为理由,夜不归宿的频率也越来越多了,他离婚的话题从那以后一直也没有再提起。而我,由最初的甜蜜等待兑变成了怨妇似的自怜,我开始和以前的姐妹联系,陪她们搓麻将喝酒唱歌来打发自己守空房的日子。
4月1日愚人节,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日子,一道轻触就会灼疼的疤痕,一张自己编织的千疮百孔的情网,一幕自我陶醉的独角戏。不是愚人节的玩笑,我却很不幸当选为节日的主角。
早上9点,我睁开眼睛,机械般的洗刷穿衣打扮,开始我无聊而繁忙的一天。昨天和姐妹约好,先去医院看望因阑尾炎住院的胖妞,然后再去打牌。从胖妞病房出来,我们姐妹几个嘻嘻哈哈的互相打闹取笑着。“游游?”我听到背后有一个惊喜却透着疑惑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一位穿着竖条病号衫的女子,正在用迷惑的眼神不错眼珠的凝视着我,我愕然,愣了片刻,一种久违了的温馨顿时包围了我。“小棠!”我狂喜着跑上前,抱住了她。她顿时也回拥住我:“游游,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哦!游游!”我们无视医院走廊里穿梭的人流,抱在一起象孩子般雀跃着。同来的姐妹在旁边也笑了,指点着我说:“这疯丫头,又开始发神经了。”我抑制不住的傻笑着说:“哈,姐妹们。你们走吧,今天我不奉陪喽!我要和青梅竹马的伙伴缠绵去喽!”小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一起读初中。直到我缀学离家,我们彼此从来没有分开过,我们经常拥在一张**,窃窃的分享彼此的秘密。童年的记忆总是那么刻骨,尤其是风尘以后的自己,更留恋当初的纯洁和天真,那是我唯一值得保存的记忆。那是在无数个不眠的暗夜里,唯一告慰我灵魂的福音。我们象小时候一样勾肩搭背的走进小棠的病房,我才猛然间醒悟,诧异的问她:“小棠。你怎么会在医院里呢?你怎么了?”她的笑容不再象刚才那样明媚,无奈黯然的浅笑了一下,装作很随意的说:“没什么大事,放心吧。不小心摔了一下,流产了呗。”看着她的笑容,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小棠,你忘记了曾经的约定吗?我们勾过手指的,彼此之间没有秘密,一辈子都没有秘密的。”“游游,我们刚刚见面,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想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想让你为我难过……”她颔首低眉的呢喃着。在我急迫的催促之下,她开始娓娓讲述我们分别以后的经历。原来小棠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嫁了一个不务正业还喜欢拈花惹草的老公。小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老公到底整天在外面做什么,她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只够维持生计。可是他老公经常回来给她要钱,只要张口说要,就必须得给,否则非打即骂。有了钱她老公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只要回家就是要钱。现在的小棠,已经对生活没有过高的期待,她知道如果离婚的话,自己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所以她只要求,他老公最好在外面永远别回来,就让自己安安静静的守着小小花店,从容的过完后半辈子。可是她老公竟然还要求她生孩子,每次回来就禽兽般的折磨她。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怎么样才可以给孩子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她该怎么样给自己的孩子说起TA的爸爸呢?所以这次怀孕以后,她查询了好多流产的方法,刻意的去模仿去实施,终于成功的让自己流产了。我真的没想到,从小就与世无争的小棠,命运也是如此的不堪。我毫无保留的给她讲述了我的经历,从坠入风尘到如今的地下情人,无一遗漏。我们相拥而泣。命运这只无形的手,肆意的拨弄着我们生命的轨迹。我们麻木着任由摆布,不再渴望奇迹。就在我们彼此互相安慰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我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竟然看到了子路站在门口。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的擦去眼睛里的泪水,没错,真的是子路。他象被施了“葵花点穴手”般的定在那里,没有一点表情。这时小棠强挤出笑脸站起来:“游游,这是我老公。你还没见过吧?”老公?子路是小棠的老公?我象做梦般的,脚底踩着云彩走进子路,僵笑着打招呼。子路也回过神来,讪讪地笑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小棠告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这段记忆是一片空白,我只记得当时,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继续留在那里一秒钟,我象摆脱恶魔追赶一样必须冲出那间病房,冲出那家医院。我回到家看到桌上摊开的日历,才惊觉今天4月1日。呵呵,原来上天也喜欢过愚人节,只是有幸选中了我。后来子路回来了,我开始和他大吵大闹,我要分手,坚决的离开他:“子路,把房子卖了,我拿回我付的房款,还有把修理厂的投资抽回,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他挥手扇了我一巴掌,开始破口大骂:“你个婊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房子你说卖就卖吗,请你看仔细了,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没有你的一分钱!修理厂是你投资的吗,谁可以证明啊?”我象掉进冰窟窿一样,这就是真正的子路,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这就是我曾经付出所有全心去呵护的感情。我没有哭,我害怕流出的会是血泪,我开始语无伦次的说道:“你说过会和我结婚的,你说过会让我幸福的……”“笑话。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脏吗?和你结婚,让我的孩子有一个那么下贱的母亲吗?我儿子的母亲应该是小棠那样干净纯洁的,从头到脚只能让我碰的的女人才配。你配吗?下贱!”是啊,我配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而已,我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傻瓜,把自己卖掉了,还帮着卖我的人数钱。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所有,没有感情,没有金钱。以前我只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次却贱卖了我的灵魂,我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谁知却是一次更坠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