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告诉我什么是爱
姐姐是舞女
尤天赐是县城高中一年八班的学生,来自偏僻的乡下农村。他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四个姐姐。为了传续香火,固执的老爹在生了四个女儿后终于盼来了宝贝的儿子。所以,给爱子取名为天赐!别看家里拮据,天赐从小却很懂事,学习上也一直很用功,家里的奖状总能让卑微的老爹在村里人面前昂起他那沧桑却又骄傲的头颅!他还记得来学校报到的那天,全村的人都来送行的情景。因为天赐是村里多年来惟一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孩子,所以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特意赶来为他送行。也有的人带了自家的孩子来,为的是现身说法,以天赐为榜样对自己的孩子进行一次难得的思想教育。
上了高中的天赐学习上很用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那些城里娇生惯养的孩子不得不放下起初对他的鄙夷,而对其刮目相看。天赐的同桌是城里的一个小女生楠楠,这个小女孩人漂亮不说,功课也出奇的好。一开始,天赐在她面前显得特别的自卑。还好,仗着自己成绩好,他还能不时地调节和平衡自己的心态。都说90后的孩子是早熟的一代,这不,没过一个学期,班里的男生女生便开始出双入对。这让从农村来的天赐大跌眼镜,也让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孩子的心里不时**起阵阵的涟漪。天赐知道自己的家境,不能和那些公子小姐们比。可是正如俄国著名作家契诃夫所说:爱情是需要怂恿的。班里一些好事者总是有事没事把天赐和楠楠放在一起来和他开玩笑。说他们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开始的时候,天赐会和他们翻脸。可是到了后来,他却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女孩。于是在元旦的那天,天赐用节衣缩食积攒下来的钱给楠楠买了一个项链。没想到的是,楠楠并没有拒绝。因为楠楠在心底也喜欢上了这个勤奋好学,品学兼优的小伙子。自从和楠楠确立了关系以后,天赐的生活费与日俱增。因为天赐不想被人瞧不起,别人的女朋友有的东西,楠楠不可以没有。于是一向老实本分的他开始学会了撒谎,开始不断的和家里面要钱。这让没有任何本事的老爹分外为难。还好,大女儿看出了父亲的难处,主动要求要到县城去打工。这样一来,老爹爹愁苦的眉头再次舒展了。
自从姐姐来到县城打工,家里的境况有了明显的好转,天赐终于可以出手阔绰地给喃喃买礼物啦。过年的时候,天赐回到了那个贫困的家。打工的大姐也回来了,可是一向开朗的大姐却表现得沉默寡言。老爹还以为是女儿有心事,母亲则和三女儿说是不是你姐姐在外面有对象啦。天赐因为心里想着楠楠,没有过分在意大姐的这一变化。时间过得好快,正月马上过去了。大姐和天赐先后又回到了县城。
开学后的一个月是楠楠的生日,按照惯例天赐要为楠楠摆生日酒,然后再去歌厅潇洒一把。可是此时的天赐却心事重重,因为开学带来的800元钱已经所剩无几啦。天赐粗略地算了一下,要想把楠楠的生日办得体面风光,至少需要500元。可是现在,他摸摸衣兜,可怜的几张票子!怎么办?还是给大姐打电话吧。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天赐心里很是恼怒!不管那些啦,无论如何楠楠的生日是必须过的。天赐先是在一家饭店安排了酒菜,邀请他和楠楠的好友狂饮了一番。因为是熟客,饭后老板给他记了帐。然后这些颇有醉意的少男少女来到了江山玫瑰歌舞厅,老板和服务生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这些喝多了的娃娃们借着酒劲和霓虹灯的刺激,开始载歌载舞,又蹦又跳。天赐趁着大家兴奋得忘乎所以的时候,独自跑到歌厅的的走廊里去打电话。他打电话给大姐,因为他需要钱。饭店可以赊账,可是这里从来没有这个规矩!电话还是没有人接,烦躁的天赐跑下楼梯去了洗手间。当回来时,心事重重的他低着头推开了隔壁的包厢的门。房间里的客人都吃惊的看着他。天赐被房间内闪烁不停的灯光刺花了眼,当他惊魂甫定之后发现包厢里是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女。其中有一个女人见了他直往人群里躲,天赐用好奇的目光追寻过去。猛然间,他好像是被雷击了一下,软绵绵的腿再也不听使唤地瘫软在地上。原来,那个躲避他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姐。一个秃了顶的老男人搂了她正在色迷迷地笑着。。。。。。
”
选择
一层楼面的服务室里,有几位负责楼面管理的服务员。个个长得亭亭玉立,像秀丽的大洋马似的;脸蛋儿也漂漂亮亮,十分惹眼。有几位还是师范外大、中专毕业生呢!这本来是心高气傲的一群,但由于就业困难,一直没能如愿以偿学以致用。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很难进去,不景气的企业又不愿去俯就。在家中焦急等待良机降临时,恰遇上县委招待所招聘服务员。她们认为,招待所的工作环境既干净又安全,比脏乱差的工厂优越多了。几位相识者聚拢在一起商量,最后颔首慨叹:高枝难栖,暂时屈就吧。于是一群自诩鸾凤的娇媚姑娘就应聘来到招待所当起了服务员。一晃两、三年过去,当年单纯幼稚的毛孩子都长成了丰满俊俏的大姑娘,个个挺胸凹腰,风姿绰约,走起路来那么有劲儿地一扭一扭,伴随着铿锵昂有力的鞋韵,颇有那么一点儿青春朝气劲儿,美极了。年龄稍大一点儿的,像杨梅、宋丽、李云等几个人尖子,早已到了怀春相思的年龄,都眼巴巴地盼望着有朝一日忽然从半空里掉下来个白马王子呢。
就在这当儿,天宇住进了招待所。引起了几位娇小姐一场不大不小的**和忙碌。她们纷纷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天宇的个人情况,留意天宇的一举一动。但知情者甚少,皆语焉不详;只听说天宇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还是个四年的本科生呢!刚参加工作没几年。其他几个重要方面都模模糊糊不十分清楚。据说可能还没有对象。她们瞅着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材,又供职于县委机关,前途不可限量。这可是不可多得地值得轰轰烈烈地大追一番的好对象啊!于是,这一群娇女围绕天宇暗暗地展开了一场无声无息的争夺战。今晚这位娇媚甜蜜有加地邀请天宇去看电影,明夕那位粉黛温情万分地相约天宇去郊外散步。无论谁遇见天宇都美目流盼,粉面含春,全是一副情切意浓的模样。令天宇应接不暇。
天宇在中学教学几年一直没有涉足令人神魂颠倒的情场。一来没有合适的对象,他不愿降低自己的选择标准而草率从事;二来他觉着自己岁数还小,不想过早地进入二人世界。因此,天宇在感情世界里还一直是孑然一身,形只影单。为了这件事,田雨天宇没少挨老母亲的数落,他回趟家老母亲就为他的终身大事而嘟囔。而今调进了县城,满城春华杨柳,寻偶求婚当是易不难哉的事。可是,天宇念及自己初来乍到县委机关,环境尚未完全适应,工作套路尚未完全熟悉,不宜轻重不分地去考虑一己之私事。还是要先稳住船,把住舵,别乱了阵脚;最起码先安顿下来,喘口气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天宇拿定了主意,所以,面对周围千娇百媚成群粉黛,他泰然处之,礼貌有加;但绝不接受哪位姑娘抛来的绣球。每逢此情此景,天宇犹如木人石心,绝不动心。对于主动攻上门来的,他婉辞推脱;或说今晚有个材料尚未写完,今晚还得加班;或说今晚单位组织学习,迟到了影响不好;以此方法极力回避。甚至有次回家把他嫂子和侄子的照片拿来,放在宿舍里,逢人便介绍说:“这是我妻子和儿子,怎么样?还漂亮吧?”
一下子,冷却了走马灯似地缠磨在天宇周围的热情。有事没事就去找天宇说话聊天的渐渐地不去了,天宇的门庭渐渐冷落下来;再后来,甚至见了天宇连话都懒得说。当然,也有的并不这样,她们当初也没有报以十分热烈地追求,而后见了天宇也没有漠然相对。说笑聊侃,依然一如既往。
时光如飞,倏忽两年过去。天宇在单位里如鱼得水,工作上业已得心应手,车轻路熟。工作之余,天宇静下心来想想,觉得不论是父母之命,还是媒妁之言,而今该积极面对,认真加以考虑一番了。前一段时间,单位里的热心人也曾给介绍过,但他对对方的人才、职业都不甚满意。比较来比较去,他觉得所接触的几个都不如跟前的这几位美人坯子。天宇还真想从这几个尤物中加以物色,只不过只是在自己心里想想而没有表露而已。可是,谁在自己心目中还可以呢?其中,杨梅最漂亮;但她太娇,说起话来嗲声嗲气,走起路来风摆扬柳,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的娇小姐能经得起日后生活风雨的吹打?宋丽人才也属上等,但就是长了一张不饶人的嘴巴,说起话来唇枪舌剑,尖酸刻薄,能把人呛死。李云也不错,比较而言李云相貌次一点,但也比较受看。在招待所里,从所长到每一位职工都夸赞李云是最温柔文静的一个。天宇想:自己家里还有年迈的老母亲,尽管眼下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但日后年纪大了,靠他赡养是肯定了的。像自己这样家庭条件的找对象,最要紧的是要看对方能不能容纳老母亲;这一条非常重要。对,这应是自己要求对方的首要条件。
天宇象一个运筹谋划妥当的将军,开始打算变退却为进攻。他打听了一下,那几位美人儿东挑西拣,十分挑剔,高不成低不就,耗费了两年时光,“那一半”至今还没有着落呢。
一天,一楼服务室门口来了一位60岁左右的老大娘。尽管穿着干净,但一看那服饰穿戴就知是从农村来的。老大娘不拘束,主动向服务员搭话,说她是来找儿子的。儿子叫天宇,就住在招待所,麻烦服务员给找一找。
杨梅正坐在写字台前无所事事地呆着脸,听到有人问话,眼皮也没抬,有气无力地向宋丽一挥手。一向快人快语的宋丽说:“你儿子上班去了,你去单位找吧!”
坐在旁边的李云一听,连忙低声拦挡:“他这么大年纪了,你让他上哪儿去找?”
“你嫌你给找去!”宋丽俏眼一瞪。
李云站起身来,拿上钥匙,说:“大娘,我知道天宇住哪个房间。我投开门,您先进去歇歇吧。”
李云领着天宇的母亲去了房间。宋丽坐在那里,瞅着她们的背影,嘴巴高高地撅着。
一会儿,李云回来了,放下钥匙,又给老大娘送去了一暖壶开水。
第二天,天宇推开服务室的房门,笑嘻嘻地说:姊妹们,老兄求你们了。老娘来了,我今天还得跟主任出发。中午谁帮帮忙,代我给老娘打份饭?
刚才还在嘁嘁喳喳的姑娘们静下来,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则声。天宇站在门口等待着。
很短的一瞬,李云打破了这场面的尴尬,站起来说:“把碗放这里吧,晌午看看谁有空,无论谁都能捎办了。你忙去吧。”天宇把饭碗放到桌子上,道了谢,转身而去。
下午,天宇回来了,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他悄悄地经过服务室,推开房门,见母亲已经吃完饭,正在喝水。母亲告诉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是一位姑娘送来的饭菜。天宇说那是我安排好的,下午饭我没有则声。母亲说,晚饭还是那位姑娘送来的,先是几个馒头和猪肉炒芹菜;过了一会,又送来虾米豆腐,说是怕我嚼不动肉炒芹菜。这位识字班怪会体贴人唻。
天宇问:“这位识字班长得什么样?”
母亲说:“个子高高的,脸面也长得怪好看,一笑俩酒窝。”
天宇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又换了生活环境的缘故,天宇母亲住到第二天竟得了病,一天去了好几趟厕所。突如其来的疾病把老妈妈折腾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天宇连忙把母亲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老人年纪大了,只吃点儿药怕是不济事。住几天院吧。”天宇一听急了。县委近日准备召开招商引资大会,天宇负责的一份材料尚未拟完;往老家打电话叫哥嫂来照顾又来不及。病床前又不能离人。这可怎么办呢?想来想去,天宇只好再向一楼服务员求助。
欲言又止
晚饭后,天宇来到一楼服务室,见是宋丽、李云在值班。李云见天宇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有什么事,天宇只好实情相告。李云听了,扭头看看宋丽。宋丽正在对着小镜子抹口红;这时,杨梅也来到服务室,听说此事也不置可否。
沉默了一会儿,天宇说:“你们实在没空,就算了,不麻烦你们了。明天那就先不打针。”李云见杨梅、宋丽皆不说话,没有帮助的意思,就说:“这样吧,我去找楼层经理说说,调一调班;明天我先提前休班,腾出空来,去帮你一会儿,不就行了。”天宇千恩万谢。李云半真半假地说:“甭先谢,先说下,我可要受劳务费的。”天宇一边感谢,一边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