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举着手高喊:“怀孕!怀孕!再欺负我,我就真怀一个给你看!”
“好!怀!他妈的生下来我养!吃糠吃野菜我都养着他!”
十天的怨气便一并迸发出来。
他的手指与身体,比任何时候都充满暴力,仿佛不这样便不能占据我,不能征服我。
如火如荼的时刻,我一脚踢翻了他随手搁在窗台上的泡面碗,酱汤泼出来,撒到我们身上。我们忙跳脚起来,冲到厨房拿抹布来擦拭。
忽然一切静止,他的手指轻轻拂动我的刘海。
他说:“黎子,要是有天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我说:“不会的,除非那天是我死了。”
他捂住我的口。“那你答应我,以后出现问题,我们都好好解决,不要再这样消失了。”
“好,除非是你不想同我解决。”
“不会那样!”他斩钉截铁的答道。
我笑,想起身上全是汤污,便跑到厕所里去换衣服,他随即也闯了进来,在褪下各自的衣衫后……缠绕在一起。
事后,我看他点烟,五支装的小包中华。他偶尔看我一次时,总忍不住笑得很贼。
我说:“你心里特别得意是吧?”我总是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他说,对呀。一点也不掩饰。
我想咬他一口,被他避开。“别搞,我怕疼的。”
难道你咬我时我就不疼?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还是笑。
然后我们沉默着,在空洞的时间里感受欢娱,欢娱像一根水银温度计,当你不用双手捏住针端的时候,水银柱就会缓缓往下降。
我快要在他身边睡着了,波西则开始听音乐。
平静得就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后来听到张惠妹唱:
“我知道这样不好,我知道你的爱只能那么少,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我莫名的醒过来,空气像水一样融化在嘴里,波西这边的床枕是凉的。听见他在浴室里漱洗的声音,那时我觉得我跌在过去某个朝代里,我的床在一条通达的官道上,车马隆隆驶过,在浇漓乱世中,我斜佩着牡丹,发鬓紊散……而他站在那儿,立在我的床前,用藤鞭指着我,向他的仆从道:这个女子也会是我的奴。
我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再一次睁开双眼,发现他可能就躺在我身边。
不确定的幻象迷惑着我,我对自己说,我是在恋爱,不是在吸毒。
这时我才惶惶的醒了,看见他**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用粉蓝色的毛巾揉擦湿发。他把博朗的剃须刀递在我手上,然后握着我的手,打开剃须刀开关,轻轻在他的脸上移动。
他始终看着我,眼光闪烁而慧黠。
我还睡眼懵懂的。
被他的温柔吓了一跳。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因为你,我的爱情残废了。”
“听过,还见过动不动就割腕的女人,有时,她们诗情画意的,特别敏感,特别容易陷在什么自编的故事情节里,常常让自己很委屈。”
“为什么这样忧伤的话,被你解释的很没劲呢?”
“因为我看见你又钻牛角尖了。”
“我没有。”
“因为黎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也可以变化!”
“但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