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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最后的幸福(第1页)

第二章最后的幸福

手腕上的幸福

“你戴手链真的很好看。”每次想到这句话,我的心底就暖暖的,如果没有特别的含义,那一定就没有这种幸福的感觉。

我们相识之初,就是一条手链定情。当时的青葱时光,还没能脱去彼此的羞涩,纯纯的感情还在心底涌动,那呼之欲出的几个字,蠢蠢欲动、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在一个月光很好的夜晚,我们相约坐在学校的操场旁,你说:“我现在能给你的浪漫只有这个。”是的,就是那晚皎洁的月亮、就是那道眼神,就足以让我心动。这样简单的浪漫,也能让我心底流过幸福的暖流,当爱情来了的时候,即使是一道眼神,也会轻易打动彼此的心,那样柔软而脆弱。。。。。。

我很是记得你当初紧张的模样,左手一直捂者裤袋,支支唔唔、欲言又止。我后来时常拿这点来取笑经常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保护弱小模样的你,“当初怎么没瞧见这勇猛劲?”这个时候,你就会戳着我的鼻尖说:“小笨蛋,当时看见你,我也会害羞啊!”

你从口袋里掏出个漂亮的盒子,紫色的锻带扎得有些褶皱。

“这个。。。这个是给。。。你的。。。”你像是手上拿着烫手的山芋一样,忙不迭就塞进我的手里,当你的指间不经意的碰处我的手指,我的心猛抽一下。。。

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呼吸急促,像要窒息一样。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啊!

一条手链,一颗颗粉色圆润的珠子,在倾泻的月光之下带着一曾薄纱笼罩的神韵,那个小小的心型吊坠,在我看来就是你给我的一颗最纯的心。

“喜欢吗?”你紧张的不敢看我,我调皮的歪着脑袋看着你“好傻哦!”“你不喜欢啊,对不起,我去换。”你猛抬起头,不经意间我们四目相对,我上前吻住了你的嘴,暖暖的、好软哦!显然,你被我的举动吓坏了,保持那个姿势愣在那里。

“哦,原来是喜欢哦!我说的嘛,我的情报网是不会错的。”你马上捂住嘴,我撒娇着垂打你的胳膊“你好坏啊!原来收买了我的好朋友。。。”你轻轻的抓住我的手,把手链带在了我的手腕上。。。

月光醉人,我眼神开始迷惘,冰冰凉凉的珠子提醒我该醒醒了,我轻咳一下说:“恩,我很喜欢,谢谢!”“这颗心是我的,千万别弄丢了,小迷糊。”又是戳我的鼻尖,我嘟起嘴,打你的手,你却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你的怀里,心跳的好快哦!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后来你告诉我,那条手链买回来放在口袋几天了,有几次都没勇气拿出来,我一个劲的笑你傻气,问你那后来怎么拿出来了,你说,因为那是我的心啊,我要给你,因为那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还有你戴手链真的很好看。眼圈不争气的湿润了,我没有办法在坚持,扑进你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你,直到永远!

爱的缺憾

现在我是个成功的商人,可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是个狂热得发烧的诗人,正是一段不平常的经历,让我离开了诗歌,走上了现在的人生路,但直到今天我也不能确定,这是幸还是不幸。

那时候,我师大刚毕业,正为去向犹豫不决,志愿去西藏创业的同学梁枫建议说,他的家乡皖南不错,白墙黑瓦,青山碧水,是个盛产诗歌和爱情的“伊甸园”,尤其是他们镇上的青溪中学,依山傍水,风景如画,特别适合我这样的未来诗人生活。我一听就动了心。

经过一番努力,我如愿以偿来到青溪中学。梁枫说得不错,皖南清丽的山水风光,激发了我的诗情,可现实就是现实,我自视精品的诗歌,没有一篇被诗歌杂志看中,理想中的浪漫爱情,更是迟迟不见影子。

惟一值得安慰的是,在学生眼里,我是个神秘的诗人,他们都很崇拜我,每次我这个班主任去做家访,学生和家长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春暖花开的三月,一天下课后,女生莫菲突然歪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珠盯住我,嘟起小嘴问:“咦,夏老师,你怎么老是不到我家来家访?这样可不公平!”莫菲是个性格活泼的漂亮女孩,成绩一直是班上前三名。

我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时间有限,只能挑成绩差的同学做家访,享受这个待遇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要是成绩真不好了,你爸爸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吧。”莫菲爸爸是镇里的书记,对莫菲的学习特别关注,据说能力很强,为人耿直,因为得罪了县里的一个大人物,一直没升迁。

莫菲听我这么说,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这事很快就被我忘了,不料几天后的考试,莫菲成绩一落千丈,竟然滑到中下等的行列!这怎么可能呢?我怀疑这小姑娘是故意的,但无论如何,我决定立即去家访,否则再滑下去,真没法向莫书记交代了。

星期五的傍晚,我对莫菲说:“明天上午,我去你家家访,你跟家里大人说一声。”我想,只有周末,莫书记才可能有时间在家,我要跟他谈谈。莫菲听后,不但不紧张,反而诡秘地一笑,说:“好啊,欢迎!”

莫菲的家不远,在学校对面的山坡上,那幢古旧的木楼就是,中间只隔着一条清溪河。第二天上午,我来到了莫菲的家,家里冷清清的,也不见大人出来相迎。

我在门口叫了起来:“莫菲,莫菲,在家吗?”“来了,来了!”木楼上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莫菲兴高采烈地跑下楼来。我有些失望地问:“你家大人呢,都不在家?”

“爸妈都有事出去了,可我姐姐莫雅在楼上哩,她也是大人嘛!”莫菲凑到我耳门边,嘀咕道,“夏老师,你不用访我爸妈,访我姐就行了,实话告诉你,我成绩下降,是因为姐姐最近越来越不开心,看她这样我哪能集中精力学习,只要你常来我家,做做我姐的工作,我保证成绩不下前三名!我姐最爱写诗,你上楼指导指导她吧,我烧点茶水就来!”

我不知道莫菲到底在想些啥,可看着她哀求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再说,有个诗友交流,也是件快事,于是我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可是,我怎么也没料到,那黄褐色的木楼梯,我是不该上的!

木楼上,光线灰暗,只有临窗的写字台前,斜斜地泻进一片春晖,一个长发的女子背对着我坐在窗前的光亮里。我想,她应该就是莫菲的姐姐莫雅,可当我走上前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莫雅坐的是轮椅—她是残疾人!就在她闻声转过轮椅的刹那间,我又吃了一惊,她太美了,我从她白皙美丽的脸庞看到她严严遮盖了腿脚的红色长裙,这一番打量之后,一句“诗”不由自主地从我脑海里蹦出来:“啊生命僵硬和脆弱燃烧起希望之火以及爱的美丽……”

我承认,我的这句“诗”,可以荣登中国当代蹩脚诗榜首,但是,我的直觉不会错:在莫雅的心中,生命的火焰烧得还很旺。

莫雅打量我许久,轻轻说道:“你是夏老师吧,莫菲说你要来看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我现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莫菲导演的,她对我和莫雅都讲了谎话。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忍心说破,只得顺水推舟:“早就想来同你聊聊了,听莫菲说,你也挺喜爱诗歌的,是吗?”

“是的,”莫雅幽幽地说,“本来我的生活应该像诗一样美好,可是半年前,我外出旅游时遇上了车祸,等爸爸把我和轮椅一起接回来时,我的生活就变了……好了,不说这些,夏老师,能帮忙看看我写的诗吗?”我赶紧点头说:“好啊,我就是来学习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