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夫唱妇随?好有意思的名字。”
“是啊,喜欢的话就买回家吧。”
“噢,我再看看。”
我觉得很羡慕这对金鱼,虽然所处的空间不大,但是却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彼此相互疼惜,相互照顾。我想把它们买下来,带回家,小心呵护。然后希望自己也能如它们一样,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简单、平凡却拥有幸福。刚想掏钱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这个小小鱼缸的不远处还有一个鱼缸,里面只有一条金鱼,很安静,双眼似乎一直在看着我旁边的鱼缸里的两条金鱼。于是我好奇地问商贩:
“老板,为什么那边只有一条金鱼?”
“噢,因为这类金鱼比较稀少,我这只有三条,两条雄的一条雌的,而夫妻只有一对的嘛,我只好把另外一条放到另一个鱼缸里了。”
我走过去一直望着那条独处的金鱼,发现它一直注视着一个方向,注视着刚才我站的那个鱼缸。或许我看不见这条金鱼的眼泪,因为它在水里。我想,大抵,眼泪和水交融在一起了吧。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心,似乎在告诉我什么事情。或许它和我一样深爱着一个人,可是对方却已经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于是,我不再羡慕刚才那对金鱼的幸福,我觉得有些愤慨。
“老板,我不买下这对金鱼,但是我照样给你钱。”
“这……”,商贩眨着眼睛,疑惑不解地望着我。
“不是白给钱,你得把刚才那条雌性金鱼放到这个鱼缸来。”
“那好办,可是这是为什么啊?”
我浅浅地笑了笑:“没有理由,帮它就好比在帮我自己。我希望它幸福,而不是一直在那静静地哭泣。”
商贩收了钱,还是很不解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是不会明白的。
我不知道自己刚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愿那条金鱼真的能幸福吧。
一个人,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与各色各样的人擦身而过。一直在想,或许,与L,也注定是要分离的,只是她在我身边停留的时间较长,习惯了那些点点滴滴的拥有,突然失去,我舍不得。
前面,围着一群人,走向前,原来是有人在耍猴技。我看见猴子很听它主人的话,立起前腿,不断向前来观看的路人作揖。然后,又跳上凳子,一腿单立,在空中接着观众抛给它的食物。它的表演,动作夸张,着实让人忍俊不禁,赢得周围的人的阵阵掌声,不断向猴子主人的包里掷硬币,主人脸上也很是灿烂。突然,一个动作,猴子没做好,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观众一阵唏嘘。主人有些愤怒,用鞭子抽打猴子,让它继续表演。但是猴子似乎很倔强,有些不屈服。主人拉下脸,无情地甩着鞭子。我这时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喊住手。
“你为什么这样打它?就好象我在质问着爱情,为什么要这样地摧残着我。”
“它不听话,老子这么辛辛苦苦地养它,付出了这么多感情,它居然不听我话。”
“难道你以为它对你没有情感吗?你这样用鞭子抽打它就是有情?什么是感情,你知道吗?动物也如人一样,需要宠爱的。是的,我得承认,曾经,对L的宠爱太少。它为你表演,为你赚钱,难道这些就不是情?就一个动作没做好,你至于这么愤怒吗?”
我记得自己的话,简直是在咆哮,我知道,对于情感,我压抑很久了。终于说完,我觉得痛快,原本以为那猴子主人听完我的话会大发雷霆。但是他没有,像突然恍悟似的抱起猴子,疼惜的样子。周围响起了掌声。
离开的时候,猴子一直用恋恋不舍的眼神望着我,似乎在跟我说:“带我走,带我走。”最终,我没有带它走,毕竟它或许只是它主人赚钱的工具,是牺牲品。我又想到自己,自己也不也正是爱情的牺牲品吗?无数个梦魇,我都无法安然入睡。有时候,会经常地做着同一个梦,我梦见L笑着对我说:“我们要好好地努力在一起。”那时,便是我唯一真正快乐的时候,嘴角还会有浅浅的笑。可是梦毕竟只是梦,而现实把梦境中的美好,肆意地侵虐与糟蹋。
我有养过花,花儿开得最灿烂的时候,也是我们爱情最甜蜜的时候。如今花谢了,枯萎了,而爱情也就逝去了。我想最终,我的心也会很安静地死去吧。
街上的CD播放着许如芸的《不爱我,放了我》。句句歌词,仿佛在述说着什么,又似乎在安慰着我这伤痕累累的心。
我是这样僵着 忍着 苦着 等着
被你那样摆着 晾着 冻着 空着
泪乾了 就让眼枯了
人走了 就让心死了
你从来不管我是笑的还是哭的
被你那样 搁着 放着 悬着 藏着
我是这样 熬着 病着 疼着 蔓延着
天黑了 别让灯亮着
你走了 就让门关着
何必非得让我 在你面前疯了
不爱我 放了我
别在我的苦中作乐又不走
不爱我 放了我
别在我心灰意冷时又说爱我
曾经记得L在台上唱歌,我一人在若大的会场上,大声叫好,仿佛那歌只是唱给我一个人听。只是现在乃至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