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一正说,嗯哪,磁盘呢?拿来给我。
不,不行的!他突然霸道起来。
我开始杏眼圆瞪了。
我知道我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人时的威力。他被我瞪得低下了头,却还抿着嘴低低的说,这也不是真正的你。
我恼怒了,说,是不是关你什么事?再说你怎么知道真正的我是哪样?
他指指相机,说,里面的你才是真的。
他的微笑浮上来,说,来,我给你看。
他开了相机。我按捺不住女孩子的好奇心,还是凑上去看了。
在门口望着远方发呆的我;
在石阶上读宋词的我;
只看到一头黑发和背影的我;
托腮沉思、微笑的我;
低头弯腰整理裙子的我;
挠头发的我;
眼神飘忽不定顾盼流转的我;
在菊前流连的我;
……
这下,是我的脸红了,很红很红,比万寿菊还要红。
他说,你知道茫茫人海中,惊鸿一瞥,然后发觉找到了那个人的惊喜感觉吗?
他说,你知道你站在菊中,我想起了“人淡如菊”的感觉吗?
他说,你是个淡如菊的女子,所有的菊在你的面前都应该自惭形秽。
……
我没有被哪个男人如此完整的记录过。
我没有听哪个男人如此霸道诚恳的当面表白过。
我没有在哪个男人面前这样六神无主心慌意乱过。
“我……我……我……”,我好想骂他一顿,可是除了这个“我”字,我再也吐不出别的什么来。
他看着我说,我想我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了。
我差点晕倒。
一双有力的大手趁机扶住了我。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摄我魂魄的东西!
他的眼神,如此明晰的在我深藏着的前生今世的络痕中摸索丈量,似乎是循着前生的梦顺流而来,熟悉的揪动我心底的涟漪。晕眩,剧烈的袭来。
所有的菊,所有的人流,都在后退,后退……
就这样,1998年南方的秋天,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和一个淡如菊的女子,沦陷了。美丽得就像是传说的一个梦。直到多年以后,我还是这样觉得。
后来,这个黑衣男子告诉我说,他叫李威,是圣子音响公司的高级设计师。
二、2000年的春天,我是幸福的小女人
我爱上了**。在我的单身公寓和威的房间,我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菊。
是菊,让我邂逅了威。我一直相信,菊是我们间缘分的牵引。威喜欢喝我收集的**瓣泡的茶。威喜欢睡我用**瓣做的香枕头。威喜欢叫我菊菊。或者是菊儿。
春天了,有一些菊还在开。威的阳台常有蝴蝶翩翩起舞。我在浇水。身后有一双温暖的大手环过来,吮吸我的发香。
我想起我第一次吻你的情景了,菊菊。
我听了,习惯性的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