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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沙漏1（第4页）

“阿香呀，你怎么忍心抛下妈妈就走了呀！你叫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海妈妈号啕大哭起来，哭了许久，她终于哭累了，旁边的人都说：“真是痴情呀，连死都要死在一起。把他们一起埋葬吧！请节哀顺变吧！入土为安呀！”海爸爸也过来相劝：“人死不能复生呀！她死后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也不算寂寞呀！”海妈妈无奈地点点头，又失声痛哭起来。

九月的时候，我换了一家公司。办公室是大间，都是隔断，相互间看不见。但相邻格子间打电话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左边的同事，似乎是个很黏老婆的男人。“老婆，今天晚上我想吃红烧肉哦。”“老婆，那件灰格子的衬衣烫了没有？明天我要穿的哦。”“老婆，我又馋你的葱油饼了。”刻意压低的声音竟然糯糯软软的。

我在心里暗笑，这男人是在向他老婆撒娇呢。男人一撒娇，女人就得举手投降了。少不了暗地里留意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事业上虽然没有什么成就，家庭生活肯定经营得相当成功吧。他的老婆，绝对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

他给老婆打电话很勤，絮絮叨叨的，最后一句总是在提要求，要他老婆做这样做那样。简直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男人。上班时间，突然想起什么来了，立马就给他老婆打电话过去。从他打电话的神情判断，他老婆竟是从未拒绝过他，对于他繁琐的要求，总是欣然领命。

熟悉之后，我笑他，前辈真是好福气，讨得这样贤惠的老婆。他跟着笑，那是，那是。有一个星期天，我嗓子疼，到医院去拿点药，竟然意外地遇见他和他老婆。他老婆，不是我想象中精明干练的情况，相反的，林妹妹般的虚弱纤瘦。客气地打过招呼，他扶着老婆，小心翼翼地走了。接待我的医生很熟悉他们的情况，说，他老婆患绝症两年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可活。好在她求生意志甚强，竟然挨过了两年，不过，她的身体眼见着是越来越不行了，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医生摇着头叹息，我的心一沉。这以后，再听见他打电话，我心里便有压不住的怒气。这个男人，真是的，老婆都病成那样了，他还一天到晚地使唤他老婆，男人的心，是过于粗线条还是本来就像石头那样硬？

他用红笔在日历上重重地勾了个圈。他说，老婆35岁生日快到了，让我帮着参谋参谋，送什么给老婆好。玫瑰，生日蛋糕，唔，太没有新意了；钻戒，不行，买不起，他一本正经地思量着。我终于忍不住，一句话冲口而出：你呀，什么都不用送，以后别再使唤你老婆，让她过两天清闲的日子就行了。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那怎么行，她是我老婆，不使唤她使唤谁呢？你老婆都快死了，你还让她做这做那，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对你老婆，有没有一点点疼爱怜惜啊？我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他的笑容慢慢地收起。你是不是觉得只有对一个人付出才是爱？其实向一个人索取也是爱。她刚生病那段时间，我想着她留在这世上的时间也不长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为我操劳。我什么家务活也不让她干了，想着要让她吃好玩好休息好。可是她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她对我说，她觉得自己这样像废人一样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不如早点去了的好。我说，我不让她走，她做的红烧肉，熬的汤我都还没有吃够，喝够呢。我开始像以前一样要她为我做这做那，她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了。那时候我才明白，爱一个人，不仅仅是付出，还需要让对方感觉他被需要着。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而我，直到那一刻，也明白了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我终于懂得，假如你真的爱一个人，那么你一定让他感觉他被你所需要着，给他爱你的机会。

我曾经以为自己应该是最孤独的人，在没有朋友，没有情侣的陪伴下，只剩下我孤单一人，独自游走。不知不觉间自己独自一人，已经不记得走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回忆起从前的自己，还是觉得很洒脱，一直以为，感情只要自己付出了，就一定会得到回报。但是在经过无数次的争吵，到最后我们还是分手收场。那时候没有你的日子，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了，有哭过，痛过，绝望过。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是否能挺过来，是否能看得到下一个明天的太阳。

在我最绝望的时刻，有个朋友对我说，这个世界上伤心的人太多，不只你一个，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永远也不能回头，你为何不勇敢地面对，让自己开心的过呢。当时就是因为他的这番话提醒了我，是啊，伤心的人远远不只是我一个人，别人一个人都可以开心的过下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呢。记得那时的自己，终于有了生活的勇气。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下班后穿越每一条大街小巷，感受那些从我身边匆匆走过的人，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祝福他们。

自己特别喜欢夜晚的来临，喜欢夜的黑，喜欢夜的安静，安静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喜欢晚上就这样静静地想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每当想你的时侯我嘴角会微微的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片段，我会笑，想起你曾经给过的爱我会笑，想起你那阳光般的面孔我会笑。原来所有的一切告诉我，回忆也是一种美。慢慢地，我发现了，虽然我的日子里没有了你，但是我却少了约束，多了一份自由。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累了我就坐下来休息，快乐我会微笑，就像天空中的小鸟一样自在。

当自己单身一个人久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我不再因为自己一个人而哭，不会在想一个人的时候而哭，我会嘴角微微的笑，因为我懂得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原来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幸福的活着，单身的我，选择了用微笑来面对生活，我会大声的告诉自己，明天我依然微笑，依然幸福。

内心独白

“我们离婚吧。”当你对我说出这句话时，仿佛晴天霹雳，我震惊了!

心痛、绝望在心里盘旋，除了痛哭，还是痛哭。

结婚十八年来，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家里面，去掉婚前的任性浮躁胆小娇气，整天围着你和孩子们转，心无旁骛地苦心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厨房是我八小时以外的“工作场”，每每下班前有人问我下班后去哪里，回答永远都是不变的两个字：“回家”。可以说，我是为你、为我们的孩子、为我们的家而活，甚至，我的文章都是为你、为我们的家而写。

谁见了我，给我的评价都是家庭主妇味很浓，一点不错，家在我心中永远都处于第一位，我可以什么也不要，但我不能没有家。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家要有多少钱，从来没有想过房子要有多大要有多高级，家里要装修得多么富丽豪华，更不会拿你、拿我们家跟别人、跟别的家庭比，只要粗茶淡饭过得去、只要一家人平安健康我就满足了。在我的哭声中，你反复地述说离婚的理由：你说两个孩子都对你没有感情;你说你觉得这个家不需要你，你回不回来这个家都一样运转;你说有没有你我和孩子们都会过得很好;你说你确实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说两个孩子由我带，两套房子给我，我和孩子们住一套、出租一套，加上我的工资，够我们的基本生活费了……

原来一切你早就计划好了!

好完美的计划、好如意的算盘啊。尽管两个孩子是我永远卸不掉的责任，给你带我也绝对不放心，但我不能容忍你的不负责任，多少夫妻离异都为得到孩子的抚养权甚至不惜放弃一切，而你却把照顾孩子的责任全部推给我。你还以为把房子给我你就可以不用负责孩子毫无负担了，与我离婚后，凭你一个40岁男人的成熟和稳定的职业，你很容易就能找个

是的，我不年轻了，皱纹已经爬上了我的额头和眼角，体态也已发胖，我已经没有年轻时的丰韵。我把十八年的青春都给了你、给了我们的家，我这个人在其它方面也许是毫无出息，但我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贤妻良母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我当之无愧!所有家务都是我做的，两个孩子是我独自带大的，你除了在经济上尽过责任，从没有为孩子操过心。孩子深夜里生病是我抱着去医院，孩子生病夜里不睡是我抱着到通宵……你没有给孩子换过一块尿布，没有给孩子检查过一次作业，甚至连学校开家长会你都不愿意去……

没错，孩子们都跟你没有感情，可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你扪心自问：你到底对他们尽了多少责任?你为他们做过什么?你从来不愿亲近他们，不愿过问他们的学习，对他们漠不关心，甚至孩子们见到你的时候都不多。你下班后几乎都没有直接回家的时候，总是很晚才回家里，有时还通宵不回家，连周六、周文明用语都不愿意呆在家里，总是有那么多的借口，不是说朋友约了钓鱼就是说同事约了打牌。

天底下的女人都渴望身边的男人在乎自己，渴望家庭的温馨。每当我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脚步买好菜回到家，我是多么希望有一盏温暖的灯光等着我，让我一进家门就能感受到家的暖意;我多么希望打开家门就能看见你，这样，即使再累，我依然会带着快乐的心情在厨房里忙碌，为你、为孩子们准备可口的饭菜;当忙完家务后，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坐在我的身边，说些白天发生的事，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的心里也会倍感踏实与温馨。偶尔我晚饭后出去散步，看着一对对手拉手走在一起的夫妻，那种温馨真让我羡慕，又让我有点自伤孤零。每个等候你的晚上，只要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开门声，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打开门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那种失落、那种焦急、那种期待、那份担心，你又怎能体会得到!

我一直认为，婚姻要以真诚为基础，以信任为前提，经营好一个家庭并不容易，而一个家庭的解体却是轻而易举。所以，我非常珍惜拥有的一切;所以，我包揽了所有家务亦无怨无悔;所以，无论你回来再晚，我只是说一声“回来啦”，从来不追查你去了哪里;所以，在情人战愈演愈烈的今天，我对你依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以为你只是喜欢热闹，我以为你很爱我，爱我们的孩子，爱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庭。我以为，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同、兴趣和爱好不同，所以我不反对你必要的应酬和适当的娱乐;我知道男人都应以事业为重，所以我非常愿意承担更多的家务;虽然我对你的生活方式不满意，但我知道我没有能力改变你，所以我不企图改造你;我努力转变自己去习惯你去适应你，只想着你开心就好。现在想来，我真是错了!

你说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依我的性格，真恨不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我是个母亲，一切都要以孩子为中心，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健全的家庭，无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都可以不去追究。也许，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无论你现在遇到了什么难事，我和你一起去面对。

记得否?我们结婚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的婚姻，我全然不顾，在一片反对声中义无反顾地与你走进婚姻的红地毯。我一直坚定地认为我的选择不会错!

我们的生日仅相隔一天，我们都是过农历生日，我初三，你初四，还在我们恋爱时，你就感慨地说：“我们真是‘生死（三四）相依’啊。”言犹在耳，你还记得吗?

还记得吗?刚来深圳那几年，我们的经济非常紧张，最穷的一次我们仅剩下两块钱，我们用这两块钱买了二斤米，在米里放点黄豆煮稀饭就对付了几天，然而，我们没有感到一丁点儿苦，我们都觉得，只要两人恩恩爱爱比什么都强。为什么，没钱的时候我们都能那么恩爱、那么快乐，日子越过越好时反而会感情出现问题呢?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吗?

爱情没有与我擦肩而过

这是一个不景气的春天，冬天的寒冷还没有引退。百花仙子没有丝毫想要降临人间的念头，一切都处在沉睡之中。

我和室友几个人呆在宿舍，感觉索然无味，嗅不到一丝花香的味道，没有往日健谈的兴致。突然一向性格开朗的细哥叹道：“04级的走了，还没几个人找到工作。”寝室长李军立即应到：“怎么会这么凄惨，不可能吧，那你的肖欢呢?”

“她也要走了，明天到广东去。”细哥深沉的答道。我呆在一旁，看着细哥脱了外衣，躺在了**。我说：“哎，怎么找工作就这么难找，看样子要好好读下书，不然他们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肖欢是细哥的女朋友，他们俩的感情一直很好。看着他们即将分别，我萌生了许多感慨，我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和她。一种莫名的伤感便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