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我明着跟你说吧,你要挺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场车祸中没了,不过你平安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爸抽泣地说。
我快发疯了,没了都没了,我所拥有的都没了。上天为什么就这么狠心一瞬间夺走了我的一切。连孩子这个我们爱情仅存的硕果也没了。这大概是月老在为我们的爱情画上终点吧。难道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这样了。我大笑……
“丫头,你别这样啊,你还有爸爸还有妈妈啊,爸妈会永远守在你身边。”
“爸,妈……”我和我爸爸妈妈抱在一起痛哭。
我被郑宇变成了全世界最笨的女人,到现在梦醒了被摔的粉身碎骨才知道痛。我茫然了,我和他一切就此结束了,我们从此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明天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天呢?
你是我不能说的秘密
我读中学的时候,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人敢在我的周遭5米范围内出现。一个在99%的同学只能考60分的超难测试中还能拿到一百分的超级好生,总是会带着这么强烈的距离感出现在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班那个不是人的家伙。”
我知道同学们总是在背地里用又羡又妒的口吻这样提到我。
学校要迎接省教委的验收,每个班都被勒令利用下午放学后的时间到操场集合练习升旗仪式和广播体操。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我是女生里面最高的,易麟是男生里面最高的。于是,我们并肩站在各自队列的最尾。
升国旗的时候,我们要面向国旗的方向敬礼,易麟的脸偏转过去,阳光将他的面颊照耀得像水晶一样透明晶莹。我的视线从鲜红的国旗上跳转到他的脸上,我盯着易麟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线、微翘的下巴,我看得目不转睛。
易麟是暴发户的孩子,家里狂有钱,所以他本人特别的不思进取,抽烟,追女生,和校外流氓打架,但凡学生不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他是彻头彻尾的差生。
初三下学期某一天,易麟又闯祸了,班主任生气地宣布今天的值日取消,罚易麟放学后一个人留下来打扫教室。
“让一让。”易麟提着水桶,在我的背后说。
我飞快闪到门框另外一边。易麟拎着铁皮水桶走进来。
虽然易麟已经走过去,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背后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一种异样的燥热在我的皮肤上蔓延,我的心跳不知不觉地加剧。
“你怎么还不回家?”他见我还不走,就问我。
“易麟。”
易麟听我叫他的名字,转过头看我。
我直视他的脸,“我喜欢你。”
我的声音很平稳很清晰,音量也是不大不小。我为这个效果感到高兴。我喜欢我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完美无缺。
咚,易麟不知道怎么踢翻放在脚边的铁桶。那轰然一响,成为刻在我心头的血淋淋的伤。
易麟跌跌撞撞跑出教室,活像见了鬼。
没过多久我们就毕业了,我升入省重点,易麟将去英国继续升学,从此分道扬镳。
大学时代,最完美的郑颖颖
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参加了9所高校联办的校花选举大赛,顺利进了三甲。很快,我又过五关斩六将,加入了校英文演讲团,去美国参赛,捧回了金奖。
至此,全校的人,都知道郑颖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美丽,但并非只有美丽。渐渐的,有人用完美来形容我。
我绝不允许自己考试拿第二,我绝不允许自己的服装搭配出现问题,我绝不允许自己的社交礼仪有欠妥当,我绝不允许自己的体重超过50公斤,我绝不允许自己在唱K的时候唱错一个音……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我其实一直都在神经质地苛求完美,然后我是如此如此的不快乐。
大二下学期,我以一种近乎于完美的姿态,迎来了自己的真命天子,政治系的沈拓。他,高大,帅气,家世好,人优秀,性情温和,心灵纯真。
狭路相逢,彼此都觉得纳闷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4A广告公司。沈拓留校读研。我们买了房子,订了婚,住在一起,正在筹备婚礼。
我的工作也进展得十分顺利。工作第二年的5月的一天,路边的野蔷薇仍开得灿烂无比,我和沈拓正式确定了婚期,上司通知我那个我全权负责的知名品牌服装的宣传策划已经通过他们的审批,只等对方高层的认可。
下午的时候,我被告之对方高层已经到了公司,要我速去会议室接待。
来的,是最大的头儿,这个品牌亚太地区的总代理。
我推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主席位上深深埋下去的黑鸦鸦的头颅。
我坐定,那人从文件里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