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柔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想挣钱让家里好过点,是我没教好她,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啊,我的思柔,她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受苦呢。”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
温铭在一旁听得火大,忍不住插嘴。
“到这时候你还护着她,唐思柔她就是祸害,她把家都败光了!”
李金兰像是没听见,完全沉浸在失去丈夫和担忧小女儿的悲痛里,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唐思雅看着母亲这样,知道她一时半会根本转不过弯来,心里堵得难受。
她冲温铭摇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温铭气得一拳砸在墙上,低声骂了句。
“真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唐思雅搂着痛哭的母亲,看着愤懑的丈夫,只觉得心力交瘁。
李金兰哭了半晌,抓住唐思雅的手,说道。
“思雅,你得救救你妹妹,那些放印子钱的不是人啊,他们抓不到我,肯定要去抓思柔的,她一个姑娘家,落在他们手里可就全完了,你快让军铭,不,温铭,快让他派人去找啊,得把她保护起来!”
温铭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实在憋不住了。
“妈,你醒醒吧,唐思柔她需要保护?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当时爸躺在那儿生死不知,你被人抓走,她人影呢?她但凡有点良心,当时就该跑去治安所报案,或者跑来告诉我们!她来了吗?没有!”
李金兰被吼得一哆嗦,但还是固执地摇头。
“不是的,她肯定是吓坏了,躲起来了,或者她是想去找人救我们来着,对!她肯定是去找你们报信了!一定是路上走岔了,没碰上!”
就在这时,一个警卫员敲门进来。
“报告,首长,嫂子,城西分局的同志又来了,说抓到了刀疤刘手下的几个小混混,包括那个动刀的黄毛,他们想请家属过去确认一下情况,顺便有点关于唐思柔同志的情况要补充。”
温铭立刻说道。
“让他们进来,就在这儿说!”
很快,两个治安员押着鼻青脸肿的黄毛进来了。
黄毛一看这阵仗,尤其是看到脸色铁青的温铭,腿肚子直接转筋。
“温少!温首长,饶命啊!我啥都说,都是刘哥,啊呸,都是刀疤刘指使的,不关我的事啊!”
一个治安员踢了他一脚,说道。
“少废话,你把当天的情况,尤其是关于唐思柔的,再说一遍!”
黄毛磕磕巴巴地开口。
“就那天,我们去要账,那老家伙唐振国他不让抓人,还动手,我,我一时失手就就捅了他一下。”
李金兰听到这儿,又呜咽起来。
黄毛偷瞄了一眼温铭,赶紧继续说。
“然后那唐思柔,她…她瞅准空子,哧溜一下就钻出门跑了,跑得那叫一个快!我们兄弟俩当时按着这老娘,啊不,这位阿姨,没拦住。”
李金兰抬头。
“你胡说,思柔肯定是去找人救我们了!”
黄毛哭丧着脸,说道。
“阿姨哎,我骗您干啥,她要是去找人,往大路上跑啊,她专挑那小胡同、垃圾堆钻!我们追出去老远,愣是没撵上,她压根儿就没往大道上去!那方向,根本不是去治安所,更不是来城东这边的!”
另一个治安员补充道。
“我们也询问了附近的邻居,有目击者证实,看到唐思柔小姐当时跑得很快,确实没有向主干道或治安所方向跑,而是消失在了后面的小巷群里。”
客厅里安静了,李金兰张着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喃喃道。
“不可能,她肯定是吓晕了头,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