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唐思雅没死?因为她穿了一件旗袍去了国宴?
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变化,整个剧情就朝完全陌生的方向跑去了?
那她的确良怎么办?她借的那五千块高利贷怎么办,九出十三归,利滚利!
唐思柔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冷,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她瘫坐在地面上,目光呆滞。
“全变了,我的钱,我的确良全完了。”
窗外,隐约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最新到的杭州绸缎,做旗袍最好看嘞。”
这声音像一把刀,扎进唐思柔的心里。
她抬起头,眼睛里是疯狂的恨意。
“唐思雅!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抢了我的男人,抢了我的风光,现在连我的财路也要抢!我跟你没完!”
她的发财梦还没开始,就彻底碎了,而刀疤刘的债,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大杂院里,唐振国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着烟袋。
李金兰坐在板凳上,手里捏着抹布,一遍遍擦着桌子,嘴里停不下来地念叨。
“思柔那丫头,不是说马上就能翻身吗,怎么货也没有了,钱也看不见,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让人骗了。”
唐振国低声回了一句。
“别催,她说要等,应该会有说法的,就算是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李金兰声音发颤,说道。
“我这心里慌得很,老唐,她那钱到底怎么借的?别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我总觉得咱们现在都混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把钱借给咱们。”
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砸响。
“开门,唐思柔!滚出来,没有必要装死,欠了钱就得还,我们知道你在家里,再不出来,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吼声从门外传来,夹杂着几个男人的叫骂。
屋里三个人同时一惊。
唐振国站起身。
“谁?”
李金兰一把拉住唐思柔的胳膊,问道。
“是不是你借钱的那伙人?”
唐思柔缩在墙角,吓得说不出话。
“唐思柔,你耳朵聋了吗,再不开门,我就把你这破门拆了!”
门外的人一边骂一边踹门。
唐振国走到门后,问道。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不好看。”
“错什么错,唐振国,你女儿借了我们刘哥五千块,现在连本带利快一万了,今天到期,拿不出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唐振国扶着门框才站稳,扭头瞪向唐思柔,问道。
“你借的是高利贷?”
李金兰一下子吓傻了。
“这怎么还得起啊,思柔,你这是要把家毁了,咱们家里现在本来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再这么折腾谁受得了啊,非得到外面拄着棍要饭才行。”
唐思柔抱着头哭起来。
“我以为能赚回来,谁知道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