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就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惊讶又热情的笑容。
“哎呀呀!陆少,真是您啊刚才下面人跟我说您回来了,我还不信呢!”
陆军铭先跳下车,然后小心地把唐思雅扶下来,这才看向来人,咧嘴一笑。
“陈处长,别来无恙啊?瞅你这肚子又见涨啊!”
来人是总务处的陈建民处长,以前没少跟陆军铭打交道。
陈建民哈哈笑着摸了摸自己微凸的肚腩。
“没法子没法子,喝凉水都长肉,比不上您风采更胜当年啊!”
他的目光落到陆军铭身边的唐思雅身上,眼睛瞪得溜圆。
“这位,是唐,唐思雅同志?”
他结结巴巴,又看看陆军铭,活像见了鬼。
“你们俩,这这怎么回事?”
陆军铭一把搂过唐思雅的肩膀,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咋?老子跟自己媳妇儿站一块儿,犯法啊?”
陈建民急得直搓手,语无伦次。
“陆少,您别逗我了,我要是没记错,当年那离婚申请,还是我亲手帮着交上去的啊!盖的章!这怎么又凑一块儿了?”
唐思雅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落落大方地说。
“陈处长,没弄错,离了,就不能复啊?我们这叫破镜重圆。”
“破镜重圆?哎哟喂!”
陈建民一拍大腿,说道。
“这真是没想到,天大的喜事啊!你说说,当年闹成那样,哎哟,瞧我这张嘴,好事,兜兜转转还是原配好!恭喜恭喜,这回必须大办!好好办!酒席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二位办得风风光光,比当年还热闹!”
陆军铭拍了他肩膀一下。
“谢了,找地方先歇歇脚,这一路颠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好好好,早就安排好了,这边请这边请!”
陈建民连忙在前头引路,一路上还在不住地啧啧称奇,看看陆军铭,又瞅瞅唐思雅。
“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婚礼就定在三天后,机关食堂简单布置了一下,贴了几个大红喜字,拉了彩条,虽然简陋,但喜庆劲儿十足。
第三陆区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挤满了食堂。
大家吵吵嚷嚷,说着恭喜的话,眼睛却都好奇地在这对破镜重圆的新人身上打转。
陆军铭穿着笔挺的新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精神抖擞,虽然左腿站久了还有点酸,但腰杆挺得笔直。
唐思雅穿了件红呢子外套,是陆军铭特意托人从上海捎来的,衬得她肤白如雪,脸上带着新嫁娘的羞涩和幸福。
“老陆!可以啊,嫂子这么俊,难怪你小子拼着腿不要也得追回来!”
一个老战友大声起哄。
“滚蛋!老子媳妇儿当然俊!”
陆军铭笑骂,给唐思雅夹了一筷子菜说。
“多吃点,这帮孙子待会儿灌起酒来没轻没重。”
陈建民作为证婚人兼总指挥,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
“静一静,下面进行最重要一项!喝交杯酒,喝了这交杯酒,和和美美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