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呢?他爹这么狠,他咋样了,工作是不是真丢了?人没事吧?
正胡思乱想,窗户玻璃极轻地“叩叩”响了两下。
王雪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窗外黑乎乎一片。
她心怦怦跳,壮着胆子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谁?”
“嘘,是我,温晁。”
窗外传来压抑到极点的气音,带着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王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手忙脚乱地推开窗户,一股湿冷的湖风灌进来,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她看见温晁像只落汤鸡似的扒在窗台上,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眼镜没了,浑身滴着水,狼狈不堪。
“你怎么…”
王雪惊得话都说不全了,赶紧伸手去拉他,入手一片冰凉,还打着颤。
温晁咬着牙,借力笨拙地翻进屋里,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王雪赶紧扶住他,触手是他冰凉的湿衣服和急促起伏的胸膛。
“你疯啦!这么冷的天,你游过来的?这湖多深啊,你不要命了!”
王雪又急又气,声音都带了哭腔,慌忙抓过**的薄被裹住他。
温晁冷得牙齿咯咯作响,却一把抓住王雪的手,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急切地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咳咳,你怎么样?我爸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孩子还好吗?”
“我好着呢,他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你,看看你这样子!”
王雪摸着他冰凉的手,心疼得直抽抽。
“工作是不是真没了?你爹他怎么这样。”
“甭提他!”
温晁打断,声音带着一股狠劲。
“爱咋咋地,没了那份工,老子饿不死,搬砖扛大包也能养活你们娘俩!”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王雪。
“我就问你一句,王雪,你怕不怕跟着我吃苦?怕不怕以后没了好日子过,你要是怕,现在就说,我立马就走,绝不拖累你!”
王雪看着他这副狼狈却又异常认真的样子,看着他冻得发抖却还在逞强的模样。
这些天的担忧、委屈、害怕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化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怕你个傻子把自己作死了!”
她哭着捶了他一下,又赶紧抱住他。
“温晁你混蛋,谁怕吃苦了?我要是图好日子,我早听你爹的了,我就是担心你!”
温晁被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颤抖,听着她的哭骂,心里那块冰坨子好像一下子化了。
他反手紧紧抱住她,抱得死死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怕就行,不怕就行…”
他喃喃着,声音也哽住了。
“王雪,我对不住你,以前是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我现在知道了,我不能没有你,还有这孩子,咱们一家三口,死也要死在一块儿!谁也别想拆散,我爸也不行!”
“说什么死不死的!”
王雪哭得更凶了。
“你得好好活着,咱们都得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