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后,轻轻拔开门栓,拉开一条缝。
温晁立刻走了过来,把那个油布包递进来,眼睛透过门缝看着她,亮得惊人,除了伤痛,还有种如释重负。
王雪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还真是书和本子。
“东西拿到了,你快走吧。”
她急着要关门。
“王雪!”
温晁用手抵住门,急切地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破碎的镜片往下流。
“让我进去坐坐行吗?就一会儿,我给你讲讲重点?你落下的课不少,自己看吃力。”
王雪看着他祈求的眼神,还有那满脸的伤,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侧身让开说。
“就一会儿,你小声点,我哥睡了。”
温晁立刻闪身进来,动作有点滑稽,生怕她反悔。
王雪关上门,领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他身上的雨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温晁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间,不敢坐,也不敢乱看。
王雪给他找了条旧毛巾:“擦擦吧。”
“谢谢…”
温晁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尴尬。
最后还是温晁先开口,他拿出那些书和笔记,铺在王雪的小书桌上,还真像那么回事地开始讲重点难点。
他讲得很认真,尽量忽略自己的狼狈和王雪的沉默。
王雪起初心不在焉,但听着听着,也慢慢被带了进去,确实落下了很多课。
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温晁合上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转过身,正视着王雪。
“王雪,课业我能帮你补,但最重要的,还是刚才那句话,让我负责,好不好?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恶心我,不想看见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但给我个机会,行吗?不是补偿,是我真的想照顾你,嫁给我,或者就先处处看?你要是觉得我不行,随时可以让我滚蛋,我绝无二话!”
他又来了,王雪心里一阵烦躁,刚对他升起的那点好感又淡了。
她扭过头说道。
“我说了不用…”
“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