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说。
“知道就好!老子告诉你唐思雅,你心里只能琢磨老子一个,别的男人,是圆是扁,是好是孬,都不准你想!听见没?”
霸道又幼稚。
唐思雅心里软成一滩水,忍着笑,乖乖点头说。
“听见了,首长。”
“这还差不多。”
陆军铭满意了,低头寻到她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像是盖章确认所有权。
这个吻带着茶味,还有点凶,但很快就变得绵长起来。
他搂着她,像是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在这个吻里慢慢沉淀下去。
窗外,闷雷滚过,终于下起了雨,哗啦啦的,敲打着玻璃窗。
屋子里,灯光昏黄,两人静静拥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窗外的雨声。
“哎。”
过了一会儿,陆军铭忽然闷闷地开口。
“你说,王雪那丫头,真会留下那孩子?”
唐思雅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嗯,我猜会。”
“啧,”陆军铭咂咂嘴。
“麻烦。”
但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的不耐烦,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也许是想起了王雪那瘦弱的肩膀,也许是想到了某个可能存在的、流淌着温家血脉的小豆芽。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踏实了些。
“爱留不留,反正跟老子没关系。”
他最终嘟囔了一句,像是总结,又像是说服自己。
“老子只管好你跟我儿子就行。”
唐思雅在他怀里偷偷笑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仿佛要洗刷掉所有的污浊和尘埃。
海市的秋天,雨多,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把老弄堂里的青石板路泡得又滑又亮,墙角的青苔都腻着一层水光。
王雪拖着个半旧的帆布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洼里。
身上那件格子外套有点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脸色比离开京北时更差了,苍白里透着青,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没告诉大哥王振邦具体回来的日子,只含糊说了句学校有点事,提前回来歇几天。
王振邦在报社忙得脚打后脑勺,也没细问,只当妹妹学习累着了,叮嘱她好好休息。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木门,家里冷冷清清的,一股子潮气混着旧家具的味道。
王雪放下箱子,也懒得开灯,摸黑走到自己那小房间,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冰冷的木板**。
累,从里到外的累。
肚子倒是还没显形,但那种揣了个秘密的沉甸甸的感觉,还有坐火车一路的颠簸和心惊胆战,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