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炸响在狭小的走廊。
温晁脸上所有的愤怒,瞬间冻结碎裂。
他像被迎面打了一棍,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后退半步撞在墙上。
那张纸,无声飘落在地。
他看着眼前哭得抽搐,死死盯着他的女孩。
“你说什么?王雪,你再说一遍?谁的孩子?”
他祈求般地追问,走廊里死寂。
王雪没有说话,只用那双被泪水洗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个模糊的夜晚碎片,撞进他脑海,宾馆房间门口模糊纤细的身影,错认成唐思雅的狂喜。
第二天清晨镜子里自己背上那几道带血痕的抓伤。
温晁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冲上头顶,眼前瞬间漆黑!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耻辱和不堪,被这句嘶喊引爆!
他抬手扶住墙,才没倒下,不敢再看王雪的眼睛。
“你撒谎,王雪,你怎么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底气全无,背上的旧伤疤又疼了起来。
王雪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混乱和试图否认的狼狈,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熄灭。
她不再哭泣,扯出一个惨淡讽刺的笑容。
“撒谎?温老师,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你把我当成谁了?思雅姐吗?你力气很大,我怎么求你,怎么哭,你都不肯放开,我手腕上的淤青还没消…”
“还有你背上,我抓出来的伤,你忘了吗?”
每一个细节,都刺进温晁最想掩盖的角落。
温晁的身体剧烈晃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顺着墙壁滑坐下去,跌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维持的体面、尊严,学术上的新生,对唐思雅的执念,所有一切,在王雪的控诉和冰冷的细节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蜷缩在墙角。
王雪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崩塌的男人。
看着他痛苦蜷缩的身影,看着他写满狼狈和绝望的脸,她心里没有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走廊死寂,远处挂号窗口的护士探出头,脸上惊疑不定。
几个路过的病人停下脚步,朝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