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铭,你到底在哪。”
她把额头抵在门板上,泪水涌出,一个可怕念头钻进脑海,他会不会就这么消失?再也不回来了?
凛冽的北风刮过京北远郊监狱的水泥外墙。
墙头的电网在阴沉天色下闪着冷光,厚重的深灰色铁门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被带了出来。
刘子成佝偻着背,身上那件旧棉袄裹得死紧,依然挡不住寒意。
他拎着个破布包袱,牢狱经历像污垢渗进了骨头缝里,也刻在了脸上。
头发干枯杂乱,眼窝深陷。
他眯缝着眼,适应天光,视线下意识扫向对面。
一墙之隔,是京北女子监狱。
森严的铁门紧闭,旁边一个供车辆出入的小铁栅栏门开着半扇。
几个穿着蓝灰色囚服、剃着短发的女犯,排着队,由一个裹着厚棉大衣的女治安员押着,慢吞吞走出来。
她们低垂着头,脚步拖沓。
刘子成麻木地移开目光,他习惯性地去摸口袋,掏出半截劣质烟屁,又摸出一盒磨花的火柴。
微弱的火苗亮起,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呛人的味道直冲肺腑。
烟雾从他干裂的嘴唇和鼻孔里喷出,凝成一团白气。
就在这时,对面那列队伍里,一个身影猛地踉跄了一下。
押送的女治安员不耐烦地呵斥,那身影稳住身体,下意识抬起头,朝刘子成这边望了一眼。
刘子成叼着烟的动作僵住,死死盯住那张脸。
枯黄憔悴,颧骨高耸,皮肤粗糙,头发剃得贴着头皮。
唯一还能看出点昔日影子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翻涌着惊愕以及迅速燃烧的病态怨毒!
是唐思柔!
震惊如同冰水浇灭了刘子成心口那点烟火气。
他往前踉跄两步,扑到围墙边缘,隔着窄路,冲着对面咧嘴笑了。
“我当是谁?这不是眼高于顶的唐二小姐吗?”
他摇着头,目光在唐思柔的囚服和脸上来回扫视。
“瞧瞧这身行头。怎么着?陆军铭呢?你那心心念念的陆少呢?没来捞你出去啊?哈哈哈!”
干哑的狂笑在围墙间回**。
“刘子成!”
唐思柔身体一颤,押送的女治安员立刻厉声呵斥。
“唐思柔,闭嘴!归队!”
唐思柔置若罔闻,羞辱和恨意冲垮了理智。
她不顾一切扑向路边的铁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