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唐思雅,眼神真诚。“写得真好,思雅,系里同事们都很激动,也心疼你。”
唐思雅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谢谢温主任,谢谢大家,我没事,过去了。”
“没事就好,不管怎么样,身体都是最要紧的,一定要好好养着才是。”
温晁点头,语气温和,又看向陆军铭,笑容里带点促狭。
“陆少伤看着应该是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王主编都说了,天天吉普车接送,看得紧,生怕思雅绊着。”
他语气轻松,眼神却留意着陆军铭。
果然,陆军铭眉心微蹙,握着唐思雅的手又收紧了些,眼神更冷。
“自己的爱人,自然要护好。”
陆军铭声音不高,笃定而独占。
“过去疏忽,让她吃苦,走了弯路,从今往后,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这话像把匕首,捅进温晁最痛的地方,他心口那层完美笑容下的碎裂声在扩大。
唐思雅脸颊泛红,嗔怪地轻拽陆军铭衣袖。
“你胡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家听了笑话。”
温晁喉头腥甜翻涌,他强行咽下,笑容更加灿烂,带着欣慰说。
“这就好,看到思雅有好归宿,我这个朋友,就放心了,本来想来看看她,如今亲眼看到陆少这般珍重,倒显得我多此一举了。”
目光扫过他们紧握的手和结婚证,语气轻松。
“好了,不耽误你们庆祝。新婚燕尔事多,我也有点私事,不多打扰了。”
他微微点头,姿态从容。
“再次恭喜二位,百年好合,等摆酒席的时候,记得请我过去喝喜酒。”
说完,温晁毫不犹豫转身,动作干脆。
初冬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上。
就在转身背对那两人的瞬间,那一直维持的、温和得体的笑容,终于支撑不住,无声地坍塌下去。
阳光暖,他却觉得刺眼,刺得眼眶酸胀。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迎着光,大步流星朝民政局相反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只有他自己知道,脚下踩着的,是自己刚刚亲手埋葬的痴心妄想。
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渐行渐远的挺直背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