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那双扒开废墟的血手,写老人紧攥的布老虎,写岩缝里的野花,写战士断腿后的笑容,写妞妞画中“震不塌的家”。
王振邦主编办公室门紧闭,外面气氛紧绷。
“老王真敢发啊?”
一个戴眼镜的老编辑指着刚送来的清样,上面是唐思雅占据两个版面的《断指与新生》。
“这内容太直接了,还有她这身份,孕妇在震中?舆论…”
“是啊,而且她写了指挥部的困难和物资短缺,会不会惹麻烦?”
“怕什么!”
年轻摄影记者小刘拍了下桌子,手上带着药水味说。
“唐姐写的哪句不是真的?哪张照片是假的?那些当兵的,老百姓太惨了,就该让外面的人看看凉山到底什么样!”
“小刘小声点!”
老编辑示意他噤声,紧张地看主编室的门说。
“老王压力大着呢!”
话音未落,主编室门“砰”地推开!
王振邦脸色潮、红,挥舞着一份油墨未干的报纸冲到唐思雅空座位旁。
“炸了!炸锅了,思雅的文章!快通知印刷厂,加印!加印十万份!不,二十万份!”
整个编辑部愕然。
“老王,怎么回事?”
“电话,从早上到现在,总机没停过!”
王振邦挥舞报纸说。
“全是问这篇报道的,读者来信像雪片,邮局说分拣不过来了,电台打电话来想申请全文广播,还有…个大学教授联名写信,要求把这文章列入国情教育教材!”
他喘了口气,扫过墙上震撼的照片说。
“你们知道报亭情况吗?排队抢,有人看哭了当场掏钱要捐灾区!这影响力前所未有!”
办公室瞬间沸腾。
“二十万份?”
“老王没听错吧?”
“我就说唐姐写得好!太真实了,照片配文字,谁看了不动容?”
小刘激动说。
“我就说,该让所有人看看!”
温晁推开京北大学中文系主任办公室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心头掠过一丝恍惚。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红漆地板上,空气里有旧书和尘埃的味道,和他离开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