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聚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唐思雅脱口而出。
“陆军铭,我怕你!我怕你把我关起来,我怕你变成疯子!在西北,在陆家,你干的那些事,哪件不够我害怕?我不想再被关着,不想提心吊胆!我只想离你远远的,自己带着孩子安安静静地活,这也不行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涌出。
陆军铭被她吼得怔住了,他看着她的泪脸,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控诉。
他像被冰水浇头,翻腾的怒火瞬间熄灭。
砸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踉跄后退半步,靠住墙才站稳。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疯子?一个只会伤你、关你的疯子?”
他低低笑起来,听得唐思雅心头一刺。
“好。”
他目光疲惫地扫过这间斗室,扫过地上的蛋糕,最终落回她泪痕斑驳的脸。
“唐思雅,我不问了。”
唐思雅愕然看他。
“我不问你怎么知道温庭盛离开手术室的样子,也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变疯,更不问你祭奠的‘朋友’是谁。”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不逼你跟我回京北。”
唐思雅彻底愣住。
“你留在这儿。”
陆军铭说道。
“写你的专栏,过你想过的日子,养好身体,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唐思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说。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军铭扯扯嘴角。
“我住锦江饭店,你在这儿一天,我就在海市守一天,直到你愿意跟我回去,或者,直到我死。”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唐思雅彻底呆住了。
他这算什么?一种更高级的囚禁,用他本人织成一张网,罩在她和孩子头上?
“陆军铭!你这根本就是…”
“就是什么?”
他打断她说。
“派人盯你?还是把你绑回去?”
他自嘲地笑笑,指了指自己染血的绷带说。
“你看我现在这样,还能绑谁?”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一个人跑掉,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再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