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雅看着他极力讨好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蹭亮的苹果,压在心头的石头似乎撬开条缝。
她缓缓伸手,碰到冰凉的果皮,感到一丝安稳。
陆军铭离开后,小院的气氛变得沉重。
唐思雅租住的地方,那份短暂的安宁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取代。
陈昭成了常客,每天带东西来,有时是外国小说,有时是酱肉包,更多时候是水果,苹果、橘子堆在唐思雅床边的小桌上。
“唐老师,您看看这个,大前门内部特供,带过滤嘴的,我二舅拿的,您闻闻这味儿?”
唐思雅靠着床头,书摊在手里,目光却落在窗外光秃的树枝上。
她没接烟,摇了摇头。
小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了一下,孩子这两天格外安静。
“嗐,您不抽我抽!”
陈昭不在意,叼出一支烟,刚摸出火柴,看到唐思雅蹙眉,又讪讪地揣回去说。
“不抽不抽,您看书呢?这写的啥?”
他探头看看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外文,缩回脖子说。
“得,当我没问。”
唐思雅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陈昭脸上,她合上书说。
“陈昭,谢谢你。”
“哎哟,您跟我客气啥!”
陈昭挠挠头说。
“陆少走前交代过的,让我务必照顾好您,我陈昭虽然混,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规矩懂!”
他拍着胸脯,眼神下意识瞟向门口。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砸在院门外的石板上,不是一个人,是几个,看起来很慌乱。
陈昭脸上的笑容僵住,嘴里的烟掉在膝盖上。
唐思雅的心猛地一沉,指尖蜷缩起来护住了小腹。
“砰!”
院门被撞开,一个穿着脏污作训服的年轻人冲进来,额头全是汗,目光慌乱扫视,最后停在唐思雅脸上。
“嫂子!陆少出事了!”
唐思雅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床沿,又滑落在地。
她刚拿起的苹果也从指间滚落,一路滚到士兵脚下,沾上泥污。
“他怎么了?”
唐思雅的声音干涩,她没能立刻站起。
“任务地点爆炸,陆少为掩护技术员,被气浪掀飞了,浑身是血!人已经快不行了,送回来抢救了,去了区总院,他让您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