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立刻去查,查第三陆区参谋温晁的所有背景,重点是他跟唐思雅有没有过不清不楚的传闻,还有,他有没有生活作风问题,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记住,我要的不是事实,我要的是能把他钉死的东西!明白吗?‘非礼’?光凭唐思柔不够,得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温晁,骨子里就是个觊觎他人妻子的伪君子,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让第三陆区,不得不信!”
“是!首长!”
唐振国缓缓放下话筒,身体向后靠,闭上眼睛。书房里一片死寂。
西北第三陆区的天,变得极快。
前一刻还阴沉沉压着云,转眼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训练场上腾起一股土腥味。
温晁穿着单薄的作训服,背着沉重的野、战背包,在泥泞的跑道上跑着。
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脖子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冻得他牙齿打颤。
每一步抬腿都像拖着千斤重物,落下时泥水溅得老高。
处分来得比寒风还快,陈建民处长黑着脸拍在桌上的那张纸,白纸黑字。
“作战参谋温晁,违反纪律,行为失当,造成不良影响,记过处分一次,负重三十公斤,操场三十圈,即刻执行!”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
陈建民看着他,眼神里有无奈,有痛惜,更深是压不住的怒火。
“温晁,咬碎了牙也给我挺着!跑!跑给所有人看,清者自清,老子信你!”
话虽如此,处分已钉进档案。
雨更大了,视线模糊。
温晁只凭本能机械迈步,背包带子深勒进肩膀皮肉,火辣辣地疼。
脑子里嗡嗡响,一会儿是唐思柔撕开衣领时怨毒的眼神,一会儿是周围士兵复杂的目光和私语。
更多的,却是京北那抹清瘦的身影,唐思雅站在讲台的样子,在胡同小院看书的样子。
“思雅……”
他嘴唇无声翕动,仿佛这是冰冷雨夜里唯一的暖意。
她怀了陆军铭的孩子,现在好吗?唐思柔泼的脏水,溅到她身上了吗?
不甘、屈辱和担忧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汗水早被雨水冲走,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一圈,又一圈。
意识飘忽,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重重摔进泥水里,泥浆灌满口鼻。
他挣扎着想爬起,手臂抖得厉害。
“温参谋!”
远处似乎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