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铭他刚才打电话给我,开口就侮辱我唐家啊,他说…”
他憋得脸通红,才咬牙说出来。
“他说我家思柔要是再去打扰他,他就把思柔配给军区的军犬,说几条军犬还单身,配我家二小姐正合适,陆老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思柔一个姑娘,他怎么能这样糟践?这是打我的脸,也是踩您老陆家的脸啊!您可要…”
“配军犬?”
陆老爷子慢悠悠地打断唐振国的控诉,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他甚至拿起旁边的青瓷盖碗,轻轻撇了撇浮沫,呷了口茶。
“侮辱?我看军铭说得挺实在,而且,他说的或许还是太过于客气了一些。”
“什么?”
唐振国彻底傻了。
“陆老,您说什么?实在?他这是在侮辱我们,您不管吗!”
陆老爷子放下盖碗,打断了唐振国的惊愕。
“你那女儿是个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一个没出门子的大姑娘,成天追着我孙子一个有妇之夫跑,撵都撵不走,什么下作手段都使,这叫不知廉耻,这叫下贱胚子!”
“陆老,您不能这么说!思柔她年轻不懂事,她只是喜欢军铭。”
唐振国急了,慌忙辩解。
“不懂事?”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
“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不懂事?我看她是骨头轻,欠收拾,军铭骂得轻了,你当爹的管不了,那就别怪别人替你管教,再让我知道你那闺女敢去招惹思雅,惹我陆家未来的重孙儿不安生,行啊,军铭不是说有军犬单着吗?我看挺好,你唐家就等着,风风光光地给我那几条军犬送嫁妆吧!”
唐振国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陆老,您不能这样!我们是亲家啊。”
陆老爷子嗤之以鼻,声音里的厌恶几乎溢出来。
“唐振国,你听好了,思雅才是我陆家认的孙媳妇,她肚子里,是我陆家的种,至于你唐家其他人,从今往后,婚丧嫁娶,一概与陆家不相干,管好你的家事,少来聒噪!”
“啪嗒!”
电话被陆老爷子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听筒掉在红木书桌上,又滚落到地毯上。
他嘴唇哆嗦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桌面的文件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完了,这两个字狠狠砸进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