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铭下车,拉开车门。
唐思雅抱着布包下车,脚步虚浮,没看他,径直走向院门掏钥匙。
“思雅。”
陆军铭在身后开口,声音低沉压抑。
唐思雅开锁动作顿住,没回头。
“我……”
陆军铭喉结滚动说道。
“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也不会再打扰你,你安心养着,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唐思雅握着钥匙,身后声音里那近乎卑微的克制,让她心头一刺,酸涩涌上鼻尖。
她用力闭眼压下情绪,不能心软,过去的心软换来更深伤害。
唐思雅深吸气,没回应,用力拧开锈涩门锁。
“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没回头,抱着布包脚步踉跄却走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院门。
院门合拢,隔绝了他。
陆军铭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扉,身影在阳光下有些孤寂。
他站了很久,阳光偏移拉长影子。
最终,只能用力抹了把脸,转身上车,吉普车驶离胡同。
回到空旷冰冷的家属院小楼,陆军铭无所适从。
他烦躁踱步,目光扫过窗台浇过水的绿萝,墙上风景画,最后停在茶几上早已枯萎发黑的玫瑰上,刺眼可笑。
温晁的话,陈昭的嘲讽,唐思雅疲惫的眼神和关上的院门,在他脑中搅动。
“对她好点,冷了加衣,饿了做饭,受委屈了撑腰,别让她一个人扛着,收收你那狗脾气,把你那自尊傲气丢开。”
陈昭嗤笑犹在耳边。
“纯属瞎耽误工夫,惹人烦。”
陆军铭猛地停步,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他盯着泛红的拳头,眼底挣扎。
半晌,像下定了决心,转身大步冲出门。
黄昏,胡同飘起饭菜香。
唐思雅半靠在卧室旧藤椅上,闭目养神,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不愿意多想,也没有精力去想。
身体很虚,小腹隐痛提醒着脆弱的存在,她只觉得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疼。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她只想恢复体力,前路茫然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