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铭费力地掀开眼皮。
逆着门口走廊的光,一个穿着藕荷色旧呢子旗袍的纤细身影站着,光线暗,看不清脸,但那身形轮廓,那挽起的发髻。
“思……雅?”
他喉结滚动,挣扎着想看清。
门口的人影顿了一下,脚步放得更轻,她把手里端的东西放在桌角。
“军铭哥,是我呀,看你晚上没吃东西,熬了点鸡汤,趁热喝点暖暖胃吧。”
声音不对。
陆军铭用力甩头,那件藕荷色旧呢子旗袍,是唐思雅的,他认得!
心脏被攥紧,酸楚和狂喜涌上。酒精冲垮了理智。
“你回来了?”
他带着醉意和希冀,攥住了来人纤细的手腕,力道很大。
“啊!”
唐思柔猝不及防,被拽得趔趄,差点扑倒,她的手腕剧痛,但狂喜压过不适。
她顺势靠在他胸膛上,身体发抖。
“军铭哥,是我,我回来了。”
她模仿着记忆中的语调。
陆军铭低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怀里模糊的脸,眉眼好像不对,但这件旧旗袍,是她!混乱的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
“别走……”
他手臂收紧,死死箍住她,滚烫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不准走……”
他另一只扯开自己军装剩余的扣子,然后探向唐思柔旗袍侧面的盘扣!
“军铭哥!”
唐思柔浑身剧颤,闭上眼。
盘扣被笨拙地扯开一颗,触碰到她颈后靠近肩胛骨的皮肤。
陆军铭呼吸一滞,指尖下,一块略显粗糙的疤痕触感清晰传来。
“你是谁?”
一声暴喝响起!带着被欺骗的狂怒,将怀里的人狠狠推开!
唐思柔撞在旁边的铁皮文件柜上,后腰剧痛,她惊恐地睁眼,对上陆军铭的眼睛!
“军铭哥,是我,看清楚,我是救过你的思柔啊!”
“滚!”
陆军铭指着门口,说道。
“穿上衣服,滚出去,再敢踏进这里一步,老子毙了你,我说话向来是算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