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想的多了,辗转反侧,我又睡不着。瑟瑟发抖之间,穿了衣服和裤子,到外面去解手。
大自然有咕咕的鸟叫,似乎是猫头鹰,还有虫鸣,滴滴答答,犹如大型迷你交响乐演奏。
空气清冷极了,我甚至可以察觉到凝结的小水珠浸湿了我的衣裳。解手完毕,心满意足,厕所旁边,有一棵高高瘦瘦的柿子树,顶部的柿子,被天空涂抹成均匀的黑色,我仰头看了看,想着明天摘一些柿子,带到郑州去放软了吃。
想的正美,突然,背后一个重重的打击,我可以感受到颈椎龇牙咧嘴地疼痛,还有大腿小腿同时发软,软的站立不住,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即使身边是万丈深渊,我也无可奈何,我一头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一只老鸦在偌大的白杨树枝头,不时发出一声吱吱,背下冰冷,腿脚麻木,听到松林在喊人:叔,中凯晕倒了,在厕所门口。
我睁开眼睛,企图站起来,发现很难。我才发现天色麻麻地亮了,我记得倒下去的一瞬间,有个黑影飘过,我心里第一时间想到是狸猫精。狸猫精又来了!这让我心里很生气,上次心慈手软,没有置它于死地,如今遭它暗算,心有不甘。
一会,松林来了,蹲下来,伏在我耳边喊我:中凯,醒了没?中凯,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
松林说:我扶你,你站起来。
他扶着我,我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看到松林另一只手里,拿了一个瓷碗,里面是一碗热水,我夺过热水,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我父亲,富贵,都过来了,富贵起的早,披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脸上紧张不紧张都是一个样子,只是声音变化急促道:这是怎么了?年轻岁小的,赶紧送医院吧!我说,不用,不用。挣扎着,慢慢走了回去,家里暖和,我温暖了一阵子后,才发现后背的颈椎骨有一阵蚀骨的疼痛。
松林问我发生了什么。我看到我的父母都在,便没有多说,只说不小心晕倒了。
松林看我没事,便说:早上起来,我去村里溜达一圈,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过去看了看,才是中凯,吓了我一跳,你赶紧休息一下,我回去了。我便说好。
松林刚走,父亲便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
父亲说,哪里疼不?
我说,背后颈椎骨那里疼。父亲便让我坐在床头,他把火炉的进风口打开,火苗便渐渐地窜了起来。父亲坐在床头,给我按后背,按一下,问我疼不疼。他的手粗糙有力,感觉可以举起千钧。母亲给我端了热水,把碗沿搁在我的嘴边,让我喝水。我象征性喝了两口,不喝了。母亲有些紧张,生怕我出什么事情,假装镇定地问:感觉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妈,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然而以上却是我的幻觉。
我实际醒来的时候,实际是在村口的一块耕过之后的田地里,这是老祝家的地,老祝死了后,他儿媳妇大萍勉强在种。田里秋霜已有,冰冷不能自已,浑身瑟瑟发抖,放眼望去,四周寂静,杳无人声。我挣扎着爬了起来,腰酸背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回想一下,我似乎是去上厕所的,仿佛还有一团黑影,我断定是狸猫精在作祟。狸猫精?我突然害怕了起来,举目四望,只有秋天的清晨。
我踉踉跄跄地往家里走,村口不远,看到富贵,富贵乜斜着说:中凯,你这一瘸一拐的一大早去哪里了?
在他看来,我好像去盗墓了一样。
我气力不大地说,没去哪,早上空气好,我去果园溜达了一圈。
我慢慢回到家里,父母都已经起来了,我径直躺在**,想喝水,便起来去暖水瓶倒了一杯,却烫的没法下口,再躺下,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再想不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