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商场里一个咖啡馆坐了下来,王莹太了解我,所以点咖啡问都没有问我,直接点完了,点完她觉得有些热。把大衣脱了,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她里面穿了浅色的毛衣,毛衣上是一朵印象派的花儿。
王莹对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笑了。
我茫然说:今天这么约我来,有什么事?
王莹笑了,笑着说:我说了,你只能接受,不能反对。
我想了想,点点头。
王莹说:你现在很缺钱吧?
第一句话,她就揭开了我的伤疤,践踏了我的尊严。我如坐针毡,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王莹说:我给你五十万,你自己想办法去做点生意,或者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我暗暗吃惊,我和她非亲非故,即便曾经谈过恋爱,早已经是昨日黄花,现在我确实走投无路,这个时候,她精准无误地抓住我的七寸,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摆摆手,说:那不行,那不行!还有事吗?
王莹说:你何必呢?觉得我的钱不能要吗?
我说:是的。我还有钱没有还你,但是我会还你的,无论如何,这个钱我不要了!
王莹笑了,她的笑容有了变化,和我以前认得的王莹一点也对不上号了。
王莹说:我们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只能接受,不能反对。
我嗫喏道:这……师出无名,我心里十分不安。
王莹说:你想有名,也可以有。
我说:什么意思?
王莹道:好啦,你就拿着钱去做,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钱也不多,缓过你这一阵子应该是绰绰有余,我不是借你,是给你,如果你以后发财了,还我,我也欣然接受。
又说:你知道吗?我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
我呆住了,看着王莹,想,万物皆有因有果,她平白无故这么做,定然有她思考的东西,并非做了慈善。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钱多的不行,实在太多,给亲朋好友发钱,没有。
王莹也不例外,她那白色脸庞上微笑的后面,应该有什么没和我说完。当然,凡事皆有例外,她要是想接济我这个前任,有情有义,也无可厚非。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和糕点,心里乱七八糟的。我可以说,现在是我一生中最最落魄的时候,狼狈不堪。假设请任何人来看,我如今和王莹坐在一起,说我们是情侣或夫妻,没有人相信。她和我,已经成了一个平面里上和下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点的。
然而现实是,交点一直存在。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如果拿了我平生第一次有这么多现金!我可以去江南买个房子,找一份工作,也可以在县城开个店铺,买个房子。
拿还是不拿,我纠结了很久。
**太大,却糊里糊涂。
倘若真的王莹是因为爱而帮助我,那她就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王莹说:得,先吃点东西吧。看你愁的,要是我,我巴不得有人帮我,一下子就拿走了,生怕反悔不给了呢。
王莹又说:对了,跟你说,我肚子里孩子掉了。
我抬起头,看着王莹,她孩子掉了,她悲伤并没有,举重若轻,仿佛的是别人的孩子。我连忙说:啊呀,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被骗,你受了惊吓?
王莹说:往事不提,现世安稳。
我还想再说几句,被王莹给不留缝隙地给打压回来了。
吃完了,也谈完了。王莹像电视剧里的心慈手软的大款一样,把一张卡交给我手里,说:密码是你出生年份加52。我瞬间有一种被包养的错觉,就差说:有何吩咐?
得了吧,我也是文艺爱好者,文家的骨头和傲气还是很硬朗的,区区五十万,能奈我何,无厘头地给我用,我用的不踏实,虽然我需要钱。
我把卡还给了王莹,转身离开。
夜色来了,不声不响的。王莹追上我,挡在我的前面,怒气冲冲地说:刘中凯,你什么意思?这臭脾气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你过得好好的,不好吗?
我微笑着和王莹说谢谢,把王莹气的够呛,拽住我的胳臂,说:该是你的!
我脑海里顿时嗡嗡地炸开,难道她说的就是我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