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莱下定决心,“明天就走,明天,嘿嘿……”
周绪京略微颔首:“嗯。”
“一楼影音室旁边的客房给你住。”
“好,小叔慢走,小叔晚安!”
温莱恭恭敬敬的站起身,目送他上楼,一直到听见楼上卧室轻声关上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指尖燃过一半的香烟。
烟灰续得比他指甲盖还长。
他小心的拿手托在下面,捻灭进烟灰缸里。
然后蹲在旁边,看青烟升起,慢慢的消散在空气里。
心里跟着释然了。
他以后就只是温莱,不再是温家二少爷,那家人是生是灭,都跟他没关系了。
温家的灯,亮了一夜。
温覆出动所有人脉,明明循着监控一路查过去,偏偏在某别墅区外没了行踪。
他的人进不去小区,强行闯入后也没找到人,得罪了保安,调不出监控,温覆用了手段也不行,小区的安保系统铜墙铁壁一般。
他留了人在附近守着,只要温莱敢露面,立马抓回来。
“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快天亮了,家里没一个人睡,老爷子也跟着熬,他听温覆左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情绪越来越焦躁,温老眉头皱得更紧。
“爷爷,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切都推到温莱身上,他是我弟弟,是温家人,他来顶罪最合情合理,我也能保住我总裁的位置,让董事会不敢有微词。”
“万一找不到他呢?”温老问。
“怎么可能,他一个纨绔,没有自己的势力,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只要找到他……对!只要抓到他,让他认罪,我就……我还有退路。”
温覆一直在喋喋不休,离他最近的人几乎都要听不清在说什么,他一直攥着手机,但双手上的劲儿却是散的,好似随时都可能握不住。
温老终究是失望了。
儿子平庸,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继承人又太过急躁,只不过是面临牢狱之灾,就慌成这样。
不堪大用!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最近睡眠很少,周绪京总来入梦,梦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和他下棋,无论多少局,温老都没赢过。
罢了。
因,果。
拦不住的。
他抬了下手,只有管家来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