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莱下睨着视线,懒洋洋的说:“小爷惹的人多了,不记得了。”
“你这伤我处理不了啊,去医院吧。”
温莱把她摁下来,“这个点儿了,去医院折腾什么,我都不痛了,你随便给小爷上点药得了。”
姜昭不忍心,“真没事?”
“没,上吧。”
温莱又躺回去了,抱着胳膊,望着天花板。
姜昭给他上药,难免不注意到他的表情。
很不对劲。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落寞,悲伤,绝望,甚至有种压抑了许久的憋屈突然爆发出来了。
他在来她这儿之前,也许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居然还是能让她觉察出这许多来。
她试探着套话:“是不是退婚的事,家里人为难你了?”
温莱笑了一声,他拿手枕在脑后,支起视线来瞧她,嘴角勾着不太情愿的笑。
“姜昭,我发觉你特别有意思,说话做事都很漂亮,退婚你一个人就行,一点麻烦都没给我留,咱两从小一块受的教育,你是背着我上私课了么,怎么就你长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姜昭看了他一眼,“我没有上私课,我学礼仪规矩的时候,你哪次没跑?”
温莱从小就见不惯道貌岸然那套,什么皇家礼仪,title整得挺高,好好的人,非要给训练得人模狗样,就一群普通的商人,有点臭钱罢了,真当家里有皇位继承。
他“啧”了一声,“我那是不屑学,没意思,谁跟你似的,傻子一样,随便他们磋磨,甘愿当个假人。”
“嘶……”
“卧槽姜昭!”
他刚骂出口,姜昭故意把棉签给摁到他嘴角的伤口上,“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别人给你气受,上我这儿阴阳怪气来了?”
温莱赶紧退开,捂着嘴,眼神骂骂咧咧的,嘴倒是闭得严严实实。
姜昭说:“我不是任由他们摆布,而是我们生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以不用做到最好,起码别让人抓到短处,学会后怎么用,还不是我说了算。”
温莱不认同,但是不会呛她。
上完药后,姜昭再问一次:“真的没为难你?”
“没有,爷爷把大哥给叫进书房里,鬼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一小时后才叫我进去,说是同意退婚了,退婚声明也是老头儿点了头后才发出去的。”
姜昭一点都不意外。
杀人证据摆在面前,足够拿捏住温覆。
温老这辈子都看重温家的名声,在他眼里,一条人命,远远没有温覆树立起来的形象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