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离开他!他会毁了你!”父亲的警告回响在耳边。
那天,我离家出走了。逃避着一切跟以往生活有关的事物,跟着他。心中的那种无助感由此而生。那时侯,我就像一片吸足水的海绵,接受不了丝毫的挤压,一次不经意的触动,就会使我内心的恐惧一涌而出,顿时侵湿一大片。而他,明白。那段时间里,他尽可能的守着我,护着我,不让任何外界的力量再伤害到我。
晚上,我们整夜呆在他家的天台上。那里很静。我依偎在他的肩上,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平缓的呼吸。看着楼下那繁华的景象,往来穿梭的车辆,炫丽多彩的霓虹……我们仿佛是另个世界的人。当时,他已成为我的全部,我所有的寄托和希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情绪波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心中不安的因素也在快速的澎涨着。直到第三天下午,我整个人已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于是,他把我带到了西北湖边。如此狭意的地方,我却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坐在一旁,抽着烟。袅袅的烟圈刚被吐出,就被风儿吹散了,周身的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烟味。他的头略低着,那深遂的双眼埋藏在刘海的背后。两天没有合眼的他,显得十分疲倦。突然,他弹掉了手中的烟头,一把将我搂入怀中。那结实的臂膀紧紧的抱着我,有些痛,却让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他一边不住的用温暖的掌心扶摸着我的头,一边轻声的在我耳边安慰我。
我的心被融化了,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泪水,任晶莹的泪滴落下来,留在了他的唇上,脸上和肩上。
粼粼的湖面,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起了一片金色。他轻轻抹去我眼旁已冰凉的泪水。风徐徐的吹,我们的头发随意的飘动。
他叫我在这里等他。我的心,慌了。
“你去哪?”
他浅浅的一笑,说:“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
看着他清澈的双眸,我没有再追问。这几天的相处,他已换取了我所有的信任。我愿意等他。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只见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用刚买来的笔在烟上用心的写下了我的名字,然后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他机械的重复这动作,不很长时间,烟上的字迹便渐渐的消失了,化作灰尽,飘散开去。
他转过身来告诉我:“我想将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入肺里,把你留在离我心脏更近一点的地方……”
踏着暮色,我们走在了去我家的路上。天边或红或紫的晚霞是那么漂亮!街上,已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正敢着回家,相比下来,我们的步伐显得那么悠闲。他牵着我的手,目光茫然的看着什么。一路上,我们都怀着个自的心思,一言不发。谁也不准备打破这份沉静。从没发现回家的路会这么长。熟悉的房屋,熟悉的建筑已闯入我的眼帘。好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刹那,让我留下,让我留在他身边,可是………“回去吧,不要再随便跑出来了,很伤你家人的心……”记得,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那天后,我再也没有碰到他。他似乎在有意的避开我,即使我想尽一切办法,都也只是徒劳无功。
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就像两条平行线,不可能相交。曾经,一次不小心的越轨,使我们相撞了。那次意外中,两线之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在我和他的心中,留下了彼此给予的最深的印记。那瞬间的美丽令人感叹。可终究还是走到了岔路口,我们得顺着自己的方向不断延伸,路走的越长,我们的距离越大,永远不要再奢望相逢……(文李筱月)
6天堂的界限
我变透明了,你才能看清我的心事;你变透明了,我用雷达也遍搜不到你的踪迹。
---题记
我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那个昨天似乎还在我眼前晃动的身影,就那样消失在空气中。
筱是我初中同桌三年的伙伴,挚友,我们的友情是单纯真而执著的,每次我们吵架时,我都会将桌子拉向一边,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泾渭分明,互不干涉。而这种状况是往往持续不了多久的---筱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怎奈我生气,都熬不过半刻钟,桌子又推了回去,与他不再界限分明。就这样搬了推,推了搬的过了三年,快乐的三年,无忧的三年,永不再来的三年。
最喜欢中午的那段与筱边吃苹果边侃大山的时光了。筱带来的苹果总是那样的光滑与完美,让挑剔的我找不到一丝缺憾来。他总是很"认真"的找出一个最佳的切线,一刀切下去,苹果大小不匀,而后拿起大的一半递给我,小的一半自己咬了一口说:"大的归我,小的给你!"说罢还会狡黠的眨眨眼睛。我也乐得其所。我说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医生,要把我至亲的人留在身边,不让任何东西把我们分开---死亡也不行。他就说他的愿望是要当医院的院长,专门管我这个医生;我说我想去日本看樱花,他就说他要去富士山吃苹果!我"咯咯"一笑,仰仰头说:"我一定要考上省重点!"他继而坏坏的一笑,说:"我一定要高过你一分!"
结果是,他的分数刚好够省线,而我以一分之差屈落到一所市属重点。从此,几条曲折延回的马路,像一条有形无形的界限,把我们隔开。
可是我们不介意,因为我们坚信今天的分离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聚,我们相约2008年相聚在北京。
高三来了,我却要去另外一个城市去读,而他的赴加签证也已发了下来。离别的日子近了,空气中弥漫了一种淡淡的哀愁,一点点抽离着我的快乐。
198米的高空旋转餐厅里,我们默不做语。看着即将离开的城市,即将分别的知己,心底有了丝丝悲凉!观景台上,俯瞰这座城市,悲凉的透着一种美。
“筱,你说我以后还会遇到你这样的好朋友么?”
筱低着头,轻轻的说:“也许吧!”继而他抬起头,看看天空,:“其实我们离的不会很遥远,只是一条太平洋罢了。不开心的时候看看天,我在加拿大为你祝福!”
然而,注定逝去的,我强留不住。。。。。。。
他便这样轻轻的走了,那样的无声无息。我不敢想象那样的一场车祸,会让多少人难过,会将多少人分隔开来。我想知道天堂的界限又在哪里。
我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茫然不知所踪。好怀念初中的那条“界限“,因为我看的见它,所以我可以亲手抹掉它。而现在呢?我感到一张无形的网从天上遮下来,不管我怎样挣扎,怎样去力图冲破,撕毁它,还是逃脱不了现实的残酷!
那样一道淡淡的,细细的线,将我与筱分隔的那样明显,我找不到天堂的界限!
我拭干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蓦的感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我好像看到筱就站在我面前,手里海拿了一只红透了的苹果,慢慢的递给我,我伸手去接,却拿不到!他离我是那样的近却又如此的遥远。也许,仅是一线之隔吧!
不知,天堂里有没有那样红的苹果卖;不知,隔在我与他之间的那道界限,何时可以消失?
---谨以此文怀念故友,希望他此刻,在天国开心快乐!(文王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