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过生活
我们总习惯把身边的存在看成真实世界的验证,所以才有“栖息在世”的说法,而这与“我思故我在”的世界当代著名小说家米兰·昆德拉完全不同。在小说世界中,昆德拉将不息的生命冲动化成为哲学式的沉思,将激烈的否定、怀疑精神诉诸讽刺与调侃的笔端。它的深度在于对存在命题的多维度的发掘,在于对诸如永劫回归、媚俗、遗忘、时间、偶然性与必然性的关系等多种生存状况的揭示:他的“诗意”是读之令人难忘的文学素养,是小说在布局谋篇、表情达意方面所具有的潜在的特质。昆德拉的这种哲理小说已经背离了小说的传统定义,不再透过感性传达使读者得到心理上的满足,而是要求他们用理性思维去感知作品的诗意,无限接近那“不可言状”的境界。昆德拉曾引用古犹太谚语云“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他认为自己的小说就是上帝笑声的回响。
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重点演义了使作者成名的那个著名的词:“媚俗”。
小说主人公托马斯一直固执地拒绝着“媚俗”,虽然深爱着特丽莎,却不愿意做家庭责任的附庸,并用与别的女人**这种手段来证明自己的特立独行、超世脱俗。而他又嫉妒别的男人靠近特丽莎。他在是为爱而丧失自己还是为自己而丧失爱之间两难不得其解。
后来由于“布拉格之春”事件两人受当局迫害而逃往瑞士,特丽莎发现托马斯的老情人画家萨宾娜也来到了瑞士,特丽莎愤然返回了布拉格。在特丽莎离开的最初几天,托马斯确实感到了自由,但很快失去责任的“轻”让托马斯难以忍受,他发现自己原来更需要承担家庭责任的这份“重”。
托马斯回到了特丽莎身边,被当局分配到乡村,最后双双死于一次意外事故。
萨宾娜与她的新情人弗兰茨也是在“媚俗”这个词的光影下权衡利害,最终却还是逃脱不过……
小说将“媚俗”的主题放在了人类命运的框架中去加以阐述。
“我们中间没有一个超人,强大得足以完全逃避媚俗,无论我们如何鄙视它,媚俗都是人类境况的一个组成部分。”
“我们在没有被忘记之前,就会被变成一种媚俗,媚俗是存在与忘却之间的中途停歇站。”
这些句子都产生了极强的感染力,我们为他笔下的四个人物的命运而感概时,我们不难产生对自身命运再认识的冲动,米兰·昆德拉是位不事点染的作家,但他却向读者展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里面有着我们各自的人生位置,我们必须去面对,面对“轻”与“重”的决择。
读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就像是在欣赏、哲学、叙述和梦想的四重奏交响乐。超越个人、种族、意识形态的存在主题像美妙的音符一样漫过小说,漫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