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脸上痒痒,是木然的泪。
用我们横陈于地上的骸骨
在沙滩上写下:青春。然后背起衰老的父亲
时日漫长方向中断
动物般的恐惧充塞我们的诗歌
曾经读过这样一个对毛毛虫的诅咒,他们说,毛毛虫是没有爱情的,一条毛毛虫如果爱上了别的生物,就必须经受最大的考验。
而这考验就是吃一片老虫子给的毒花瓣。如果你爱的人也深深的爱你,那么他就一定会吻你睡着的小床,然后你就会褪去丑陋的外衣,披上美丽的礼服做新嫁娘,会拥有翅膀很自由自在的飞翔。可是如果他不在意这样的睡去,你就会永远沉睡不醒。而如果他最终选择了其他生物,即便是吻过了你的小床,给了你飞翔的翅膀,你却只能飞一天,然后就像千军万马碾过,破碎得不留一点痕迹。
许多人还在追寻爱情,许多人还在追寻那种古典的完美。
其实爱情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得之无须狂喜,失之无须痛不欲生。曾经深爱过,无非是当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不再彷徨,不再恐惧。
庄子想混入
凝望月亮的野兽
骨头一寸一寸
在肚脐上下
象树枝一样长着
生命是一场幻觉,在这场幻觉里,我们都要学会用痛苦寻找活着的感觉和证据。
很久以前,我曾经面对过死亡,很坦然。
那时候只有18岁,一切都还没有开始,连大脑都还没有发育完全,无所牵挂,也无所畏惧。如果再次面对死亡,是不是还一样坦然,一样了无牵挂?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血管里流着跟我一样的血液。
胆怯的人,没有勇气去自杀,所以我们也只能用去自杀的勇气,坚强地活着。
对于一颗易感的心来说,生有生的痛苦,死有死的洒脱。海子,用他易感的心,听到了类似幻觉的声音,然后在那颗易感的心被粗俗的现实亵渎后,冷静洒脱地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旅程。
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如果还有谁想去做诗人,必须具备比海子自杀时更大的勇气。
这,比海子的死去,更令人悲哀。
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海子还会复活吗?但愿。
我们没有生生世世,我们每个人都只能活一次,但我宁愿相信有来生。相信来生,只为为了让自己多一点忍受这个世界的勇气。
蜕变之后我已经明白,如果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那么也不必要求非有人殉葬陪你。
如果我死了,请忘记我,不必为我悲哀,爱过了,恨过了,生死都已无憾。如果我死了,请象我祭奠海子那样,在远方为我倒一杯清酒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