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意毫不马虎,从衣襟到袖口,从领子到下摆,每一处都仔细摸过。
陆书瑶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意,一会儿搜薛挽时,薛挽会无所遁形。
“陆小姐身上什么也没有。”贺如意说。
陆书瑶毫不意外笑了笑。
贺如意很负责任地又绕到陆书瑶身后,看了看她的发髻,摸了摸她的腰带。
那是一条藕荷色的宽丝带,上面绣着细密的云纹,后腰处略显蓬松,仿佛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贺如意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轻巧地从腰带夹层中抽出了什么。
陆书瑶看不见贺如意的动作,只注意到在座宾客们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忽然有些难以名状。
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她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急忙回头看去。
只见贺如意手中正拿着一条珠串,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贺如意不怕得罪薛挽,更不怕得罪陆书瑶。
拿着七宝珠串直言:“陆小姐丢掉的东西怎么偷偷藏在自己身上?”
陆书瑶被眼前的状况震惊到差点儿反应不过来,脸色瞬间煞白,惊慌道:“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要诬陷我!这东西如果在我身上,我怎么会主动让人搜我!”
陆书瑶慌不择言,忽然将矛头指向薛挽:“又是你!一定又是你在害我!你早就看我不顺眼,故意设计陷害我!”
众宾客静静观望。
原本丢失珠串的意外,现在彻底变成了一出闹剧。
薛挽始终神色淡然,置身事外的样子把陆书瑶变成唯一的丑角。
侯夫人见状不妙,急忙制止:“书瑶,不要胡说八道!”
陆书瑶听不进去:“就是她!肯定是她趁我不注意,把珠串塞到我腰带里的!她就是想让我出丑!”
人群中不知谁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这是贼喊捉贼嘛。”
声音不大,但听得清楚。
众人都窃窃私语。
侯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站不住脚。
她本想让陆书瑶慢慢在众人面前露面。
荣王府纳妾一事本就让陆书瑶名声大损,今天雪上加霜,怕是再难翻身了。
情急之下,侯夫人只得欲盖弥彰,斥责薛挽:“不过是一点小事,你何必如此斤斤计较,你是书瑶的四嫂,是长辈,该多担待一点,非要闹成这样,你心里才痛快?”
把错推到薛挽头上。
说她斤斤计较,咄咄逼人,非要连陆书瑶一起搜一搜,才闹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