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薛挽转过头来看他,摇了摇头:“你来得很及时,他们并没有把我怎样,而且,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真的要被冤枉了。”
贺闻渊的心却并没有就这么放下。
如果他来得再晚一些,皇贵妃说不定就要动刑,逼她承认是他指使了她谋害太子。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觉得心脏被人攥住,喘不过气来。
“挽挽。”
他忽然起身,在狭窄的马车里跨了一步,坐到了薛挽身边。
不等薛挽反应过来,他就伸出手臂,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但又紧得让人无法挣脱。
薛挽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将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这样抱着她,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确认她还在他身边。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直到马车停在了相府门前,贺闻渊才松开了手。
——
回到相府,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贺闻渊亲自将薛挽送到了她的院子里,然后又匆匆离开。
贺闻渊这次走后很久都没有再来,他忙了很久,连过年都没时间回来一趟。
薛挽有意探听,但朝中似乎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她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暗地里的交锋,不知道已经过了几轮。
翻过年去,又要开春。
薛挽回想去年这个时候,她刚刚见到贺闻渊,一边陷在侯府的泥沼里,一边以为自己遇上一个疯子,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那是根本想不到,短短一年后,会是今天这样的光景。
过完年没几天,刑部审出了结果。
春桃和奶嬷嬷吃不住刑罚,已经全部招了。
背后是皇贵妃和楚氏的手笔。
相爷夫人伙同贵妃,毒杀当朝太子,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天大的丑闻
贺绍虽然专权,但并不想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他掌权而不篡位,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是看重声望。
为了从这件事里摘清自己,他毫不留情休了楚氏。
贺云州的势力再次大受打击,几乎全部失去了和贺闻渊抗争的力量。
这一日,相府忽然来了人,要接薛挽去将军府。
薛挽心里就知道,大事快要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