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把女子的柔顺看作美德,一个不懂得心软,会辣手杀人的女人,是面目可憎的。
贺闻渊忽地搂住了她。
“我看到了,你是好样的,杀伐果断,斩草除根,你简直太让我惊喜。”
他的欣喜丝毫不做伪饰,像好好走路的人忽然发现珍宝一样喜出望外。
薛挽愣怔了一下。
心头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她算计,杀人,连宝珠眼里都会流露惊惧。
前世死不瞑目的怨是她沉甸甸的包袱,这包袱是她的动力,也在把她往下拽,让她如同夜行的孤魂。
贺闻渊却说她做得好。
没有半分勉强或虚伪,仿佛她完成了一件值得称道的壮举。
他仿佛将她的包袱托住,让她莫名其妙的,有种在沼泽里踩到地面的安稳感。
贺闻渊卷起她的袖子,要帮她上药。
“这是军中用的药,效果很好,不会留疤。”他说,倒出药膏在指腹上,涂抹在她手臂上的伤痕。
药膏微凉,他的指尖带着温热,在她手臂上轻轻擦过去,这细微的接触让她整个人都有点紧绷起来。
贺闻渊的呼吸就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鬓角。
药涂好了,他也没有退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薛挽抬起眼,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眼中有情绪在涌动,炽热得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贺闻渊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脸颊,拇指轻抚过她的唇角,俯下身来想要轻吻。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从薛挽腹部传来。
薛挽瞬间尴尬。
她昨天宴席上心事重重,几乎未曾动过筷子,此刻空腹的抗议声显得格外响亮。
贺闻渊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很快下人送来早膳。
这回贺闻渊老实,不再那么宾至如归地直接动筷,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薛挽吃饭。
他眼中有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好像光是看着她吃东西就是一种享受。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撞了大运,得到了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