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你。”贺闻渊不由分手把卷轴塞进薛挽手里,“拿好了。”
接着就去点亮床头的烛台。
昏黄的烛光瞬间驱散了黑暗,薛挽低头一看手中之物,眼睛一瞬间睁大,心底满是错愕。
竟然是一道圣旨。
打开来看,明黄色的绸缎上,除了一个鲜红的皇帝印玺,没有别的内容。
“这是什么?”薛挽惊讶的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贺闻渊笑了一声,凑过来,呼吸滚烫:“皇帝的圣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填上去。”
薛挽只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知道相府权势滔天,知道贺闻渊横行霸道。
可连皇帝的圣旨都能随手送人。
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贺闻渊说:“我前一阵子一直在城外军营,不知道城里的事情,今天回来,才听说了春宴上的事。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对你下毒,好大的胆子,我的本意不是要害你,那天我只是在气头上。
你拿刀指着我,我一肚子的火没处撒,所以来侯府,威胁了他们几句。”
薛挽静静听着,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的头绪。
怪不得正月春宴的事她总有一点想不通。
她毕竟还是康平侯府的四少夫人,在皇后的春日宴上出丑,侯府一样颜面无光。
侯夫人要给她使绊子,有的是办法,何必用杀敌一千子孙八百的招数。
原来还有贺闻渊在后面推动。
“这事是我做的欠考虑,拿这个来,是向你道歉。”他语气认真。
宽阔结实的身子坐在她面前,把她的光都挡住了,可低着头的样子竟看出些谦卑。
很荒诞。
哪里用得着大费周折弄来圣旨。
只要他发善心抬抬手,放掉她,她就会对他感恩戴德。
可他不愿。
那说到底,不管是威胁,还是道歉,不过是他逗弄她的情趣。
薛挽心里一片死水,没有被他的低头引起半点儿涟漪。
贺闻渊又说:“别做什么劳什子的宰相义女,那个身份未必能给你什么真正的好处,还会把你卷进本不必卷进的麻烦。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如果连金山银山都不稀罕,我让你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