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如果不能立即脱下,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
在宫宴当场发作,必然会仪态尽失。
宝珠忙说:“明早就要进宫,奴婢赶紧把衣服洗了,还有一夜的时间,来得及。”
薛挽却拦住了她。
“不用洗,用灶心土洒在衣服上,可以吸收一部分马钱子药汁,再找蜂蜡来,薄涂一层在身上,延缓毒素入体时间,即便中毒,也不至于当众失态。”
宝珠怔愣:“小姐是打算——”
薛挽笑笑,眸光流转:“夫人准备这么一件裙子,又费银子又费周折,我若不穿,岂不是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
第二天一早,要进宫赴宴。
陆书瑶一万个想去。
但她现在还不得不染着“恶疾”,若好端端出现在外人面前,荣王府那边没法交代。
因此这次宫中的春宴,侯夫人另外带上了傅云汐。
傅云汐一身素衣,头上不饰珠宝,反倒插着几朵新鲜盛放的绿梅。
白衣绿梅,看起来清丽淡雅,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
薛挽多看了她两眼,傅云汐察觉到她的目光。
温婉一笑:“今日薛姐姐才是主角,我不敢出挑,只求不给侯府丢脸便好。”
薛挽对着她,一样温婉地笑了笑。
“满堂珠翠,锦绣如云的正月春宴上,一身素衣才是真正的出挑,云汐妹妹是会打扮的。”
傅云汐的笑凝固在嘴边,半晌才说:“姐姐,你总是这么误会我。”
三人坐上马车,一路无话进宫。
皇宫金碧辉煌,宫宴上玉馔琼浆。
傅云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气派,心底满是震撼和向往。
小太监唱喏通报康平侯府到。
众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却只落在薛挽一个人身上。
每一年的正月春宴,既是宴饮,也是相看,受邀的世家命妇,也会带着各家适龄的适龄男女赴宴。
不过宴席上男子并不多,隔着一扇屏风,和女宾分席而坐。
薛挽在一众目光中若有所感,侧头看了一眼,竟然在男宾席上看到贺云州。
贺云州远远向她点头,笑容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