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匆匆去西院找四少爷,小厮又被派出去打探消息。
乱成一团。
——
宰相府。
药已经喂下去大半天,贺云州毫无反应。
太医院年过古稀的老院判诊过脉,便摇摇头。
脉象浮散,将死之兆。
院判一退出去,宰相夫人楚氏就失声痛哭起来。
“相爷,你要给云州讨回公道,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这样,我从来待闻渊那孩子也不薄,把他当我的亲儿子,可他养不熟,对云州下这样的毒手。。。。。。”
贺绍沉了脸色:“没有证据,你不要胡说,城里这么多人都得了病,全是他毒的吗?”
“难道不是吗!”
楚氏厉声。
她生得美,即便疾言厉色,也不露出凶态,只是如带雨梨花一样别有风姿。
“他从小就这样霸道,只要是看上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给旁人。
相爷前一阵子透露了要让云州继承功业的意思,这话传出去,有些人心里能痛快吗?
他为了摘清自己,想制造一个疫病的假象,为了一己私欲,害死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多狠的心。。。。。。
太医都说了这明明是中毒的症状,相爷还不信吗,不处置他,难道由着他把咱们的孩子都弄死!”
楚氏哭起来,撕心裂肺诘问。
薛挽还在房间里。
这些话本来不该让外人听到,但在楚氏眼里,薛挽已经是个死人。
她的儿子死了,她恨不得要所有人来陪葬。
贺绍阴沉的脸,没有说话。
楚氏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失望至极。
再也撑不住了,扑到床边,趴在儿子身上放声大哭。
“是娘没用,护不住你,让你遭了奸人暗算。。。。。。”
哭着去抓儿子的手。
这一抓,哭声忽然止住。
楚氏愣了一瞬,慌忙伸手摸贺云州的额头。
“怎么了?”贺绍忙上前。
楚氏回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退烧了,云州竟然。。。退烧了!”